第33章 职场性骚扰(1 / 1)

S级向导她不想活 菡退 2153 字 1个月前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李十安戴着口罩走进白塔的时候,栗娜的目光在她脸上多停了两秒。

“李向导,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谢谢。”李十安隔着口罩笑了笑,看来一朝糗事天下知。

栗娜没再说什么,点点头请她过去了。

疏导室里还是昨天那种柔和的奶白色光线,安静得能听见通风口的气流声。李十安在办公桌前坐下,点开光脑。

维德。今天的疏导哨兵。

空战部鹰科组猎杀小队二队。

精神力A。精神体:金雕。污染值72.3%。

她的视线移到照片上。

红褐色的短发,剪得极短,几乎贴着头皮。脸庞瘦削,颧骨微凸,下颌线绷得笔直。眼瞳锐利得过分,隔着光幕都像能直直扎过来,带着高空飞行者特有的那种极致专注——以及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李十安把照片划走,喝了一口水。基因严选,个顶个的帅。这些哨兵的脸要是放到蓝星的娱乐公司,大概能养活一整个经纪部门。

十点整。

系统提示音响起。她按下开门键。

门滑开的瞬间,高大的身影已经在门口站定了。

照片上的锐利感在近距离看的时候软化了一些——毕竟照片是二维的,真人有温度,有气味,有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活人气息。但飞行种特有的精干依旧清晰。红褐色短发衬得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深蓝色航空队作训服挺括合体,肩线平直,整个人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

李十安注意到了他的眼睛。

眼型狭长,眼尾微微上挑。瞳孔是罕见的鎏金色,在疏导室柔和的光线下泛着近乎金属的冷冽光泽。

但光不是冷的。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玩味,甚至可以说——邪气。

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目光不紧不慢地将她从腿到肩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脸上。那眼神极为直白,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打量,像猎人看到了猎物,但又不急着动手,只是站在那里,等猎物的反应。

李十安平静地回视他。

他笑了。

“向导小姐。”声音暗哑,尾调往上勾了一下,像鱼钩上挂着的那点亮片,明晃晃地在水里晃。

李十安没有接。她站在原地,语气平得像在念操作手册上的标准流程:“维德哨兵,请在疏导椅坐好。”

那点亮片在水里晃了晃,没钓上来东西。

维德的眼尾动了一下,似乎在掂量她的分量。然后他迈步往里走。

军靴踩在米色地毯上,轻巧无声,步伐却不急不缓,每一步的节奏都带着一种刻意的松散。深蓝色制服穿在他身上,精瘦修长的身形被勾勒得清清楚楚,肩背的肌肉线条在制服的挺括面料下若隐若现。

他走到疏导椅前,没有立刻坐下。

他先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束缚带。然后慢慢地、一条一条地扣上,手腕,脚踝,腰间。动作轻缓,指腹擦过金属搭扣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咔哒声——一个安全规程里最普通的步骤,被他做得像拆礼物包装的缎带。

扣完最后一条,他抬起头,微微侧过脸看向李十安。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在束缚椅的头枕上方望着她,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刻意放慢,近乎耳语般的呢喃。

“向导小姐……可以开始了。”

李十安坐在办公桌后面,看着他完成了全部表演。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被冒犯的恼怒,没有被调戏的慌乱,甚至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她就那么坐着,后背靠着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在看一段和己无关的影像资料。

等他说完,空气安静了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

没有绕开他的目光,没有避开他的方向。

她从办公桌后面一步一步走过去,走到疏导椅面前,微微弯下腰,平视那双鎏金色的眼睛。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她开口说话的时候,气息几乎能碰到他的脸。

“你肯定知道,这里有监控。”

她的声音不大,听起来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像被放在手术台上,用最细的镊子夹起来,摆在光底下。

“所以,你做出这种行为——背后的逻辑是什么?”

维德的眼神突然定住。那种挂在嘴角的邪气,僵了一瞬。

李十安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哨兵权力边界的试探?”她竖起一根手指,声音依然平静,“躲在安全规程背后,测试一个刚上岗的向导能容忍到什么程度。进可攻,退可守——闹大了可以说只是开个玩笑,向导太敏感。对吧?”

他喉结滚了一下。

她竖起第二根。

“还是男性自以为是的性别压制?在封闭空间里,用目光、语气、动作制造压迫感,让女性产生不安。不需要动手,不需要威胁,只需要把氛围浸泡在一种模糊的危险里,等她先示弱。”

他的下颌线抽动了一下,那些邪气正在从他的眼底一层一层往下剥落,露出底下某种更真实的情绪——不是恐惧,是猝不及防。

“又或者,”李十安竖起第三根,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性,“是对初次见面的向导进行的个人规训?让她在第一分钟就习惯你的节奏,以后每一次疏导都按你的剧本走。很聪明,但也很拙劣。”

她不说了。

她只是保持着那个微微弯腰的姿态,平视着他,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方,稳稳的,像一棵白杨。

维德憋不住了。

那张瘦削的脸上,所有精心堆砌的轻佻全部塌方。他偏过头,视线从她脸上挪开,盯着旁边空无一物的墙壁,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他转回来,自嘲地笑了一声,嘴角扯开的弧度带着一种狼狈的、认栽的诚实。

“好吧。”

他把后脑勺靠进头枕里,呼出一口气,鎏金色的眼睛终于褪去了那层刻意涂抹的邪气,裸露出底下的灼热和疲惫。

“其实没那么多逻辑。”他说,声音里那些调情的尾调全部消失,只剩下沙哑的本音,“只不过想引起向导小姐的注意。”

李十安直起腰,低头看着他。

“那你现在得到了。”她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接下来开始疏导,请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