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帐垂落,掩住帐内光景。
赫连野嘴上说着只闹这一回,心底却存了几分逗弄她的心思,分寸拿捏得极坏。
萧雪柔心绪纷乱,刚泛起几分悸动,他便有意放缓;可等她心神荡漾,呼吸已然乱得不成样子,他又骤然逼近。
她死死攥住身下锦被,鬓边碎发散乱,之前的闷气此刻被折腾得全无招架之力。
她又羞又恼,脸颊滚烫,声音断断续续:“王上,你、你....莫要这般捉弄臣妾。”
赫连野垂眸望着她染上绯红的眉眼,嗓音低沉慵懒:“乖乖,你想要本王如何?方才这般,转瞬又那般?”
这一声 “乖乖” 落进耳里,萧雪柔浑身一僵,耳根一下子烫得厉害。
温热沉沉的气息拂在她耳畔,赫连野的呼吸缠绕着她:“乖乖,你这般,是要弄死本王啊。”
萧雪柔耳根滚烫,慌忙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别再说了。”
看着她窘迫无措的模样,赫连野低笑出声:“本王偏要说。乖乖,你心里是喜欢本王这般唤你的,对不对?”
“没有,才不是。”
萧雪柔满面绯红,嘴硬地反驳,这副娇嗔羞怯的模样,看得赫连野心头一动
他抬手,轻轻拂开贴在她面颊的碎发,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那往后本王便一直这般叫你,好不好?”
萧雪柔脸颊滚烫,躲闪着不敢与他对视,声音软乎乎的:“你快别说,臣妾乏了。”
赫连野笑声沉沉,气息依旧萦绕在她耳边:“乖乖,唤一声本王的名字。”
萧雪柔紧紧抿住嘴唇,闭着眼死活不肯出声。
见她拒不配合,他便又存心闹她。
几番下来,她被闹得又气又软,眼眶漫上一层薄薄的红,终于绷不住,带着几分赌气喊出来:“赫连野!”
听见她唤出自己的名字,男人眼底笑意翻涌,满心欢喜几乎藏不住:“乖乖,本王心中实在欢喜。”
可这话听在萧雪柔耳中,只当他是拿自己寻开心,心底顿时涌上一抹愠怒。
这人,实在是坏透了。
“王上就是故意的。” 她闷声开口。
赫连野微微一顿,俯身贴在她耳边,低声解释:“嗯?乖乖想岔了。本王说高兴,是方才瞧见你为我吃醋,心中才这般欢喜。”
萧雪柔闻言一怔,下意识抬手捂住他的嘴:“臣妾才没有吃醋。”
赫连野挑了挑眉,嗓音带着戏谑:“哦?当真没有?”
见她依旧嘴硬不肯承认,他便不打算就此放过,再次逗着她。
只要她不肯松口认下,便不会作罢。
萧雪柔浑身的力气都快要被耗尽,脸颊烧得滚烫,眼眶蒙着一层水汽。
几番僵持下来,她实在撑不住,只能顺着他的话,含糊地小声应了一句。
听见她终于松口,赫连野心头大喜,这才收敛了捉弄的心思,不再闹她。
萧雪柔浑身脱力,软软瘫卧在床榻之上,眼皮重得几乎睁不开,浓重的困意一阵阵席卷而来,眼看就要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间,忽然有一双手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她蹙起眉头,困倦之下轻轻抬脚挣了挣,声音沙哑含糊,满是倦意:“王上,别再闹我了,臣妾是真的累,明日还要早起。”
赫连野低声哄她:“不闹你,本王帮你打理妥当。”
萧雪柔困得睁不开双眼,神智昏沉,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照料。
没过片刻,她便被揽进一个温热结实的怀抱里。
她本能地在他胸口蹭了蹭,找到个舒服的位置,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很快便呼吸均匀地睡着了。
次日寅时三刻,天色还暗着,殿内还浸在一片昏暗之中。
巴特尔轻手轻脚推开殿门,低声唤道:“王上,寅时了,该起身了,卯时的祈福大典耽搁不得。”
按照漠北百年规矩,新年祈福必须在日出前向狼神献上第一杯酒。
赫连野低低应了一声:“知道了,先退下吧。”
巴特尔应声,轻手轻脚退了出去,合上殿门。
殿内重归安静,赫连野垂眸看向怀中人。
昨夜她耗得极累,此刻还睡得正沉,长长的睫毛垂落,看着叫人心软。
他虽心疼,可祈福大典耽误不得。
这是萧雪柔入王庭的头一年,纵使他再如何宠溺心疼,祖规摆在眼前,也容不得半分懈怠。
心里万般舍不得,也只能将她叫醒。
等大典全部结束,再让她回来踏踏实实补觉休息便是。
赫连野小心挪开身子,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乖乖,该起了。等大典结束再回来补觉,嗯?”
萧雪柔眉头轻轻蹙起,迷迷糊糊往他怀中缩了缩,嘟囔道:“别闹,困。”
他眼底漾开一抹宠溺的笑意,低声哄着:“是真的该起身了,祈福大典耽误不得。”
萧雪柔勉强掀开一条眼缝,带着浓浓的睡意,娇嗔地瞪了他一眼:“都怪王上。”
“嗯,是本王的错。” 赫连野顺着她的话应下,在她额间落下一吻,“等大典结束,便回来好好补眠。”
萧雪柔闭着眼含糊应了一声,身子却半分也没有挪动,压根不想起床。
赫连野无奈,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尖,故意逗她:“你若是不去,万一那西域圣女又来勾引本王怎么办?本王可怕自己把持不住。”
这话一出,萧雪柔立马睁开双眼,眼神瞬间清醒几分,气鼓鼓道:“你敢!”
赫连野低笑出声:“不敢,所以要柔儿时时刻刻守着,监督本王。”
萧雪柔撇了撇嘴,睡意还没完全散尽,小声反驳:“臣妾哪能时时刻刻守着王上,分明是王上自己定力不好。”
“非也。” 赫连野俯身靠近她,声音压得低沉暧昧,“本王的定力,只对你不好。这副身子,也只认你。”
这话直白地落进耳朵里,萧雪柔顿时又羞又恼,脸颊唰地就热了。
这大清早的,这人什么话都敢随口往外说,半分也不知羞臊。
萧雪柔伸手推了推他,身子懒懒的,撒着娇,声音软软糯糯:“臣妾实在没力气,王上帮臣妾更衣好不好?”
赫连野低笑一声,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好,都听柔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