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柔往他怀里蹭了蹭，低声道：“臣妾既然是大王的妻子，自然愿意为您生儿育女，为王室延续血脉....”
话没说完，赫连野脸色一沉，打断：“所以只是因为身份？因为嫁给本王才不得不生孩子？”
胸口那股火又窜了上来。
这话听着就像是在完成王室任务似的。
说来说去，竟没有半句是因着心悦于他！
萧雪柔急忙拽住他的衣袖：“大王~您先听臣妾说完嘛！”她仰起脸，软声哄道，“臣妾愿意为您生孩子，自然是因为心悦您呀。若是不喜欢您，大可以偷偷喝了药不叫您知道，到时候您发现了，咱们再大吵一架伤了感情.....”
赫连野又是眉头一拧：“你敢！”
萧雪柔无奈，这男人一生气就什么都听不进去。
她索性坐直身子，正色道：“臣妾并未这样做，大王能否听臣妾把话说完再恼？”
赫连野看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火气倒是消了大半，哼道：“说。”
萧雪柔轻叹一声，认真解释道：“臣妾不是不想要孩子，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大王知道的，那律氏和王叔一直对王位虎视眈眈，再加上您那守边的胞弟....”她攥紧他的衣襟，“若是此刻有了孩子，万一朝中生变，或是边疆起战事，孩子反倒成了您的软肋。臣妾不想孩子出生就经历这些。”
赫连野沉声道：“本王难道护不住你们母子？你不信本王！”
萧雪柔摇头：“臣妾不是不信大王。”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正是知道王上重情义，才更忧心。若真有个万一，或是王上要亲征.....多一分牵挂，就多一分软肋。大王明白臣妾的顾虑吗？”
见他沉默，萧雪柔又继续道：“若是朝局真是有变，臣妾还能帮着护住阿祖，替大王分忧。可若是有了孩子，便要多一分牵挂。”她顿了顿，眼中带着恳切，“臣妾想等大局稳定了，再要孩子。至少，得是个太平年景，让孩子安安稳稳地出生。”
赫连野心头一震，方才的怒意瞬间消散。
原来她不是不想要孩子，而是想得比他更远。
不是只顾眼前欢愉，而是为他们的将来，甚至为整个王室的安危深谋远虑。
他一把将人搂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叹：“是本王错怪你了。”
萧雪柔搂着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那大王是答应了？”
赫连野无奈地捏捏她脸颊：“答应是答应，但避子汤伤身子。你既懂医术，可有温和些的方子？”
“有的。”她连忙点头，“臣妾知道几个不伤身的配方。”
“把方子写下来。本王让巴特尔亲自去药庐盯着熬。”他屈指弹了下她额头，又板着脸补了一句，“不过，只准喝这一次。”
“这一次？”萧雪柔一怔，“那.....以后呢？”
难不成他能忍着不碰她？
鬼才信！
赫连野揉了揉她的发顶：“本王会找巫医商议，定有男子服用的避子方子。”
萧雪柔心头一暖，又急忙摇头：“这怎么行！王上是漠北之主，万一用药过量伤了身体....”
男人眉头一挑，唇角微勾：“本王的王后不就是现成的医师？”他捏了捏她的指尖，“由你来研究这方子，总不会用些虎狼之药害了夫君吧？”
萧雪柔一怔，随即应道：“自然不会伤着王上，只是这方子研究起来怕是要费些时日....”
她心里暗喜，正好借这个机会让这男人安分几天，省得他夜夜折腾，害她腰酸腿软。
往后的日子她还得抽空筹备那什么西域使节的宴席歌舞呢。
赫连野眯起眼睛：“多久？”
“少说也要个把月~”萧雪柔无辜地眨眨眼，指尖在他胸口点了点，“所以在药还没研究出来前，王上....”
“想都别想！”赫连野直接打断。
他一眼就看穿她的小算盘，想让他当和尚？门都没有！
萧雪柔立马扁了嘴，委屈巴巴地扯他衣领：“王上骗人！方才还说心疼臣妾喝药，这都不愿意。”
“不喝药也行。”赫连野俯身在她耳边，压着嗓子道，“本王不*在**便是。”
萧雪柔顿时脸红到脖子根，一把推开他：“臣、臣妾去写方子了！”
药方写好后，赫连野便命巴特尔送去药庐熬制。
等药的间隙，萧雪柔懒洋洋地窝在他怀里，好奇地打量着赫连野的书房。
虽说这是第二次来，可上次她压根没顾上细看。
上回来时刚用完午膳就累得睡着了，醒来又被赫连野直接拉去汤池沐浴，根本没能好好瞧过。
书房宽敞得很。
眼前的乌木书案上摊着几本奏折，砚台里的墨汁还没干，旁边还搁着几支狼毫笔。往右看去，不远处另有一张案桌，上头堆着几卷半摊开的边防舆图。再往左边，靠墙的黑漆书架上排满兵书，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弯刀就挂在旁边的墙壁上。窗边的小几上，青铜香炉正冒着缕缕青烟，满屋子都是沉甸甸的龙涎香气。
扭过头看向身后，忽然瞥见墙上挂着一幅画，瞧着格外眼熟。
她立马从他怀里起身，走近细看。
果然没看错，是她当时选后比试时题诗的那幅画！
“王上，这不是.....”她刚转身，就被不知何时跟来的赫连野从后搂住。
男人下巴搁在她肩上，低笑道：“嗯，就是你比试时题诗的那幅。”
萧雪柔眨了眨眼：“王上留着这画做什么用呀？”
“你说为什么？”赫连野低笑一声，“若不是画上有你亲笔题的字，这画早就扔库房落灰去了。”他将人搂紧了些，“偏是你写的这首诗，倒比名家墨宝还让本王稀罕。”
萧雪柔心头一暖，没想到这男人连她随手题字的画都这般珍视。
她靠在他怀里，静静望着画上自己题的字，嘴角不自觉扬起。
忽然想起过年接应西域使节的正事，她忙转身，认真道：“王上，臣妾还有件正事要与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