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踏进长明殿门槛,图雅立刻冲过去拉住萧雪柔的手往殿内走:“雪柔姐姐!你刚才真是太厉害了!你射箭时的样子简直像画上的女战神!还有那首诗,‘岂随凡马受羁縻’,哇,我都能背下来了!短短时日进步这么大,怎么做到的呀?”
萧雪柔被图雅拽着往前,手腕从赫连野掌心滑脱。
赫连野盯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再抬眼时,正见图雅整个人都快挂在萧雪柔胳膊上。
他眸光一沉,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修长的手指勾住图雅的后领,像拎小鸡似的往后一扯。
“哎呀!”图雅突然悬空半步,不满地回头,“王兄,你干嘛呀....”
“规矩都学哪去了?”赫连野拎着图雅的后领不松手,“说话需要贴这么近?”
图雅委屈地扁扁嘴:“我就是开心嘛,就想和雪柔姐姐多说说话。再说了,雪柔姐姐又不会嫌我吵。”
赫连野面无表情,把她往后拽了半步:“用得着贴那么近?”
图雅一头雾水。
王兄今天是怎么了?
以前从不管这些的。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在王庭遇到个投缘的,他不是该高兴才对吗?
怎么反倒拦着不让亲近?
老可墩眯着笑眼,把一切尽收眼底。
她心知肚明,这小子分明是在吃醋!
连自己妹妹的醋都要吃,往后怕不是连她这个老太婆的醋都要尝一尝?
老可墩笑着调侃:“怎么,这还没成婚呢,就护着了?那往后是不是连我这老婆子的醋也要吃啊?”
赫连野剑眉微挑,直接伸手将萧雪柔往身边一带,干脆道:“是。”
闻言,萧雪柔抬头,怔怔地望着他,整张脸瞬间红透。
吃醋?
他竟然就这么坦然地认了?
他承认得如此爽快,反倒让萧雪柔手足无措起来。
可是,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对自己有这种心思的?
明明之前还处处刁难她,变着法子折腾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整顿午膳,萧雪柔都吃得心不在焉。
赫连野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对她不一样的?
她满脑子都在回想之前的点点滴滴,试图找出蛛丝马迹,却始终想不明白。
午膳后,赫连野起身离开前,特意叮嘱她:“早些回去,稍后‘鹰羽阁’的女官会去给你量体,裁制册封大典的礼服。”
萧雪柔耳尖微红,低头福身:“雪柔知道。”
他的目光越过她,落在后面的图雅身雅,眼神里明晃晃的警告,让她老实点,别以为他不在就能没规矩。
图雅偷偷吐了吐舌头。
至于嘛!
她这王兄也太夸张了!
要不是刚才阿祖点破,谁能想到她王兄居然会吃醋啊!
赫连野走后,萧雪柔先为老可墩诊了脉。
指下的脉象平稳有力,经络通畅,已全然康复。
萧雪柔浅笑道:“阿祖的脉象很平稳,那药膳可以不用吃了。”
老可墩笑得开怀:“好,好啊!”
身体康复,她心里更加欢喜。
原本还担心看不到赫连野大婚,如今不仅能看到,说不定还能多活几年抱上曾孙,自然高兴得很。
图雅好奇地凑过来:“什么药膳啊?阿祖怎么了?”
萧雪柔自然不会明说,“前些日子阿祖感染了风寒,我开了些药膳调理,如今已经没事了。”她说着又转向老可墩,低声叮嘱:“往后可不许乱吃东西了。”
图雅也点头附和,认真道:“阿祖一定要乖乖听话,不准乱吃东西。”
老可墩听两人这般关切,笑得合不拢嘴:“当然,阿祖要健健康康的,还等着抱曾孙呢!”
图雅一听,立刻兴奋地接话:“我也要!雪柔姐姐,你和王兄可要加把劲啊!我要当姑姑。生两个,不,”她越说越起劲,手指一根根掰着数,“生三个小侄子!不对不对,是四个吧,凑一桌打马吊.....!”
萧雪柔耳尖红得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吉日都没挑,大婚还没办,合卺酒都没喝。
明明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怎么就连生几个孩子都安排上了??
更别说她现在还云里雾里,连赫连野究竟何时对她有意都还没弄清楚,就直接跳到生孩子了?
是不是也太急了点?
老可墩慈爱地拍拍萧雪柔的手:这事儿可得抓紧办,老婆子我还盼着早点抱小曾孙呢。”
萧雪柔红着脸低声道:“阿祖且宽心,子嗣缘分急不得,总要顺其自然的。”
如今她和赫连野之间究竟是何情形都尚未明朗,即便真有了夫妻之实,往后也未必能一帆风顺。
她实在不敢轻诺,怕老可墩日后徒增失望。
老可墩只当她是害羞,抬头对阿日娜吩咐道:“去把我床头暗柜里的东西取来。”
阿日娜应声而去,不多时捧着一个锦盒回来。
老可墩接过锦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精致的漠北银镯。
银镯是赫连野母后留下的,说是要传给未来的儿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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