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膳时,萧雪柔没有再进内室,只让巴特尔进去伺候。
赫连野竟也没恼。
她方才那句没碰过别的男人,着实让他心情大好。
既然小兔子都羞得逃了,这次便饶过她。
“萧雪柔。”内室传来赫连野慢悠悠的声音,“别以为不进来伺候用膳就能躲过去。用完午膳哪儿都不准去。若让本王知道你敢溜去校场,明日就让人收了那些武器。”他冷笑一声,“再不济,把校场拆了。”
萧雪柔:“.....”
至于吗?!
但以这男人的性子,绝对说到做到。
“雪柔知道。”她闷闷地应了声,乖乖坐在屏风外用膳。
心还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这男人发起疯来,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萧雪柔盯着自己执筷的指尖,掌心仿佛还残留着他腹肌的触感,烫得她耳根又烧了起来。
他方才那般,莫不是在吃醋?
否则为何突然拿自己和陆大哥比?
她摇了摇头,很快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怎么可能!
肯定是因着她这和亲公主的身份罢了。
若她真与别的男子有什么牵扯,损的可是他的颜面。
所以才会如此在意而已。
内室里,巴特尔躬身问道:“大王,老奴扶您起来用膳可好?”
赫连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不然呢?让本王躺着吃?”
巴特尔连忙将他扶起,垫好软枕,又问:“那大王是自己用,还是老奴....”
“巴特尔。”赫连野凉凉地扫他一眼,“几日没伺候而已,就生疏了?本王伤口疼得手都抬不起来,不等着你喂,难道要本王趴着舔盘子?”
“老奴知错。”巴特尔连忙告罪。
大王会发这么大火,八成是因为伺候他用膳的不是大晟公主。
罢了罢了。
赶紧伺候完出去,让这两人独处才是正经!
萧雪柔一小口一小口地扒着饭,吃得心不在焉。
巴特尔出来时,她碗里的饭才下去小半。
赫连野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吃完赶紧进来,本王要亲眼看着你才行。”
萧雪柔:“......”
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照这个架势,他要是休息,是不是还得拿根绳子把她拴在榻边?!
她又吃了几口饭,这才磨磨蹭蹭地挪进内室:“大王有何吩咐?”
“没有。”赫连野抬了抬下巴,“但等会儿本王要歇息,为防止你偷溜,决定把你拴在榻边。”
萧雪柔:“??”
还真让她猜中了?!
这男人简直不可理喻!
“大王就这般不信任我?”她有点生气,“我既答应了不去,自然不会食言!”
赫连野挑眉:“你诡计多端....”
“谁诡计多端了!”
“过来,”他指了指床边的绣蹲,“坐这儿。”
萧雪柔简直无语至极,但还是不情不愿地挪过去坐下。
谁知这男人竟真从袖中掏出一根绸带,三两下就将她的手腕与自己的绑在一处,还故意打了个死结。
他躺下时警告道,“别想着偷偷解开,若本王醒来见不到你,你知道后果的。”
萧雪柔无语凝噎,暗自在心里盘算起来。
且让他得意片刻。
等他睡着了,就给他扎一针安神穴!
管保让他昏睡到日暮!
就算今日练不成箭术马术,也绝不要被这癫公拴在榻边!
赫连野闭眼前,还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明晃晃写着警告:敢跑你就死定了。
萧雪柔立刻摆出最乖巧的表情:“大王放心,您好好歇息,养足精神才最利于伤口恢复。”
待赫连野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萧雪柔才悄悄从袖中摸出银针。
她盯着他熟睡的侧脸,指尖银光一闪,扎进了他的安神穴!
快,准,狠!
让你拴我!
这下不睡到日暮算我输!
不确定针法是否起效,萧雪柔小心翼翼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大王?”
见男人毫无反应,她又加大力道晃了晃:“大王!”
依旧纹丝不动。
她利落地收起银针,三两下解开腕上的绸带,起身揉了揉发麻的手腕。
才绑这么一会儿就酸成这样,要是真等到这男人睡醒,她的手怕是要废了!
她转头看了眼床上昏睡的男人,又扫视了一圈内室。
想到他早上那发疯的举动,再联想到待他醒来后,定会变本加厉地要求她守在身边照料。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不行!
为了避免同榻而眠的尴尬,她认为很有必要做些什么。
赫连野再醒来时,窗外已是暮色沉沉。
他一睁眼,便瞧见萧雪柔乖乖趴在床边,手边还摊着本医书,应是看书乏倦,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男人嘴角不自觉扬起。
还算识相,没敢偷溜。
他完全没怀疑自己为何会沉睡这么久,目光就这么直勾勾地落在她脸上,看得出神。
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乖,不过醒着时也不讨厌。
虽说气人的时候居多,倒也别有一番灵动。
萧雪柔似有所感,慢慢睁开眼,正对上赫连野直勾勾的目光,吓得她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还以为你打算睡到天亮呢。”赫连野慢悠悠道,“本王好歹是个伤员,手被你压麻了不说,还有这口水....你这是梦到什么美梦了?”
闻言,萧雪柔慌忙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干的!
这才反应过来又被这男人戏弄了,立刻气鼓鼓地瞪过去,正撞进赫连野含笑的眸子里。
这男人,整天就知道逗弄她!!
简直恶劣至极!
萧雪柔晃了晃还被绸带缠着的手腕,“既然大王醒了,能松开了吗?雪柔的手都麻了。”
赫连野眉梢一挑,点了点头。
她立即低头解自己那边的死结,刚站起身,就听到身后传来冷笑,“解自己就算了?”
萧雪柔头也不回:“谁绑的谁解。”
说完,不管那灼人的视线,径直走了出去。
赫连野破天荒没恼,反而低笑出声。
这话怎么听着耳熟?
稍一回想,才记起今晨在王辇上,自己也是这样命令她扎针后帮自己穿好衣裳的。
这女人,学得挺快!
倒是个记仇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