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场和箭场久未使用,野草丛生,箭靶也脱落了大半。
赫连野当即吩咐人重新修整,没半日功夫就恢复了原样。
临离开前,萧雪柔告诉赫连野,今日给老可墩施针时吐了不少毒血。
赫连野一听就变了脸色,她知道他担心,连忙解释这是排毒的正常反应,接下来几日还需继续治疗。
不过也特意叮嘱他别来得太早。
老可墩有时清晨未醒那么早,施针虽要紧,也不能扰了老人家休息。
这次赫连野倒是爽快应下了。
接下来两日,他都特意过了晌午才来。
临走时,萧雪柔总会送他到殿外,顺道说说老可墩的恢复情况。
金帐宫里。
大妃听闻萧雪柔住进长明殿的消息,面容顿时扭曲。
“这小贱人倒会钻营,知道先巴结那老不死的!”
不过她以为巴结那老不死就有用吗?
赫连野既当着百官的面承诺公平比试,那倒要看看,一个中原弱女子能翻出什么浪来!
乌兰边给她揉肩边低语:“大妃,奴婢还听说大王这几日都往那边跑,连后山马场箭场都命人重新修葺了。”
那律清歌轻蔑一笑:“那又如何?就剩十来天功夫,那和亲公主能折腾出什么名堂?难不成临时抱佛脚,还能胜过我们自小在马背上长大的贵女还强?”
她仔细翻过比试章程,射箭、赛马、辨药.....桩桩件件都是漠北贵女拿手的。
这可不就是老天爷都在帮自己?
“自然比不过。”乌兰又说,“只是,奴婢还听说,大王前夜在长明殿留宿了。”
“你说什么?”那律清歌直接站了起来。
乌兰慌忙跪倒,额头紧贴地面:“大妃明鉴,给奴婢一百个胆也不敢造谣!第二天朝会,好些个宫人都亲眼看见大王打长明殿出来.....”
那律清歌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好个工于心计的小贱人!
乌兰战战兢兢补了句:“恕奴婢多嘴,奴婢是担心,万一到比试的时候,那和亲公主先怀上龙嗣.....”
“住口!”那律清歌厉声喝止,这正是她最忧心的。
若真如此,那后位必是萧雪柔的囊中之物。
都怪塔娜不争气!
若那日接风宴上得手,过些日子就该有喜讯了。
更可恨的是不仅没成事,反倒让那小贱人捡了便宜。
她原计划得天衣无缝。
即便赫连野没真碰塔娜,只要上了龙榻,到时候随便找个男人借种,也能说是龙胎。
可偏偏让那和亲公主占了先机。
那律清歌冷声道,“梳妆!去长明殿给老可墩问安。”
长明殿内。
萧雪柔收起最后一根银针,搭着老可墩的脉象细细诊了片刻,忽然眉开眼笑:“阿祖,毒素全清干净了!”她边收银针边笑道,“接下来好生调养,定能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
老可墩撑着坐起身:“当真?”
“雪柔哪敢骗阿祖。”萧雪柔连忙扶住她。
老人紧紧握住她的手:“好孩子,要不是你,老婆子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到年尾喽。”
“阿祖快别这么说!您身子骨向来硬朗,这次不过是误服了毒物......”
萧雪柔正想顺势问问可曾察觉下毒之人,就闻外头传来宫人洪亮的通传声:“大妃娘娘到— —”
老可墩和萧雪柔同时一怔。
“扶我起来梳洗。”老人先回过神。
“是。”
萧雪柔边伺候更衣,心里直犯嘀咕:她住进来这些天,从不见大妃来请安,怎么偏偏选今天过来?
给老可墩解毒的事,除了青竹、老嬷嬷和赫连野,再没人知晓,大妃理应不知情。
她住进长明殿的消息早该传开,大妃今日到访,是来刁难自己,还是另有所谋?
可眼下情况不明,萧雪柔也猜不透对方意图。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心想:兵来将挡吧。
见她深呼吸,老可墩打趣道:“怎么?紧张?还是害怕?”
“没有!”萧雪柔立即挺直腰板,“雪柔不怕。”
她并不畏惧。
若现在就怕,往后真当了王后,刁难只怕更多。
总得学着应对才是。
老人拍拍她的手:“别慌,有阿祖在呢。”
“谢阿祖疼惜。”
萧雪柔搀着老可墩刚出内室,就见那律清歌领着塔娜已候在殿中。
那律清歌立刻福身行礼:“臣妾给母后请安,愿您福寿安康。”
塔娜紧随其后行礼:“臣女塔娜恭请老可墩金安,愿您松鹤长春,春秋不老。”
萧雪柔规矩地福身:“雪柔给大妃请安,愿大妃芳龄永驻。”
老可墩淡淡开口:“行了,都起来吧。”她转向那律清歌,“今儿怎么想着过来了?”
老可墩心里清楚的很,这女人平日连影子都见不着,今日突然殷勤,准没好事。
那律清歌立刻摆出恭敬模样:“母后恕罪,清歌前阵子染了风寒,怕传给您才没敢来请安。”她接过塔娜递来的锦盒:“这不刚好些,就赶紧带着补品来给您赔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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