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烦闷(1 / 1)

萧雪柔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发现马车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下。

她还在原来那个角落蜷着,而赫连野早不知去向。

这人什么时候下的车?

队伍停了多久?

脖子睡得又僵又痛,她一边揉着一边掀开车帘,窗外日头正高,已是晌午时分。

青竹正坐在地上休息,见车帘被掀开,立马站了起来:“殿下,您醒啦!”

“怎么停在这儿了?”萧雪柔问道。

“中途歇脚呢。”青竹拍了拍裙摆上的土,“您脚伤该上药了,奴婢上来帮您涂吧。”

“嬷嬷呢?”萧雪柔张望了下四周。

“嬷嬷去给您弄吃食了。”青竹说,“这都晌午了,您也该用膳了。”

萧雪柔点点头,青竹立刻提着药箱上了马车。

她半跪在车板上,小心翼翼托起主子的脚,褪去鞋袜。

只见脚踝处仍有些红肿,青竹顿时心疼地皱了眉。

挖了块药膏在掌心搓热,这才轻轻按上去:“殿下忍着点,这药揉开才有效。”

萧雪柔面色平静,这点疼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刚扭伤时可比这疼多了。

不过说来也怪,赫连野给的药倒是真管用。

昨晚涂了之后,现在只剩些隐隐作痛。

照这么养着,等到达王庭,估计就能好利索了。

这行军打仗用的药,果然不一般。

萧雪柔状似随意地低声问:“那人....你可瞧见了?”

青竹眨眨眼:“殿下是说漠北王?”

见主子轻轻点头,青竹边揉药边答:“奴婢没留意。大王下车时只吩咐说您还睡着,让我们别吵着您,说完就冷着脸走了,奴婢也没敢多看。”

萧雪柔听完,心里突然泛起一丝异样。

他居然特意叮嘱别吵醒她?

这算是在关心她吗?

心口像是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挠,酥酥麻麻的,还带着点说不出的暖意。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她便急忙掐断。

想什么呢!

他多半只是担心她休息不好会拖慢行程,这才随口吩咐了一句。

萧雪柔撇撇嘴,心里那点暖意顿时散了个干净。

青竹刚要开口:“殿下,那漠北王似乎挺关....”

话没说完,车帘突然被掀开。

赫连野高大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萧雪柔吓得不轻,慌忙把脚从青竹手里抽回来藏进裙摆下。

哪有女子随便让外男看见自己赤足的?

赫连野扫了眼她绯红的耳尖,一声不吭走到主位坐下。

“大王安好!”青竹赶紧跪地行礼。

得了声淡淡的“嗯”,青竹连忙转向萧雪柔:“殿下,奴婢帮您.....”

“不必。”萧雪柔一把抢过袜子,“我自己能行,你先下去吧。”

既然赫连野回来了,青竹再待在这儿可不妙!

要是惹他不痛快,指不定会怎么借题发挥。

见状,青竹赶紧收拾好药箱,低头退出了马车。

萧雪柔手忙脚乱地把袜子套上,赶紧坐直身子,摆出一副端正模样。

赫连野轻嗤一声,倒是没再多话。

萧雪柔摸不准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只当是嫌弃药味太重,慌忙又去掀车窗的帘子透气。

赫连野冷眼瞧着她手忙脚乱穿袜子、正襟危坐,又急吼吼去掀车帘的举动,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当他是吃人的老虎不成?

心里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可看着她绯红的耳尖,那火苗又诡异地熄了半截。

最后只化作一声冷哼,闭上了眼睛。

车厢里静了半晌,忽然传来老嬷嬷的声音:“殿下,该用膳了,老奴给您端到车里来?”

“不用!”萧雪柔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下去吃,正好透口气。”

开什么玩笑!

跟赫连野大眼瞪小眼地关在车里用膳?

她怕消化不良!

听到她想都不想就拒绝,还逃也似的下了马车,赫连野刚压下去的火气蹭地又冒上来。

好得很!

这女人真把他当豺狼虎豹了?

连顿饭都不肯同桌吃?

他一把掀开车窗帘,正好看见她头也不回地任由老嬷嬷搀扶着一瘸一拐走远的背影,气得甩手就把帘子弄得噼啪作响。

正憋着火,铁穆尔的声音就在车外响起:“大王,您是在车里用膳还是......”

话还没说完,车帘就被掀开,赫连野黑着脸大步走了下来。

铁穆尔一愣:“???”

这又是怎么了?

肯定跟那位中原公主脱不了干系。

可大王不是向来不把女人当回事吗?

怎么这两天总被气得黑脸?

虽然满脑子疑惑,但铁穆尔也不敢多问,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萧雪柔跟着老嬷嬷和青竹,还有卫昭在路边临时支起的桌子旁坐下吃饭。

按规矩主仆不该同席,可如今大晟来的就剩他们四个,萧雪柔也不讲究这些虚礼。

起初三人还推辞着不敢坐,直到萧雪柔板起脸说“这是命令”,他们这才坐下。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