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高烧不退(1 / 1)

萧雪柔斜倚在床头的软枕之上。

看见塔娜进来,她抬了抬手:“过来坐吧。本宫染上了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便只能隔着这层纱帘同你说话。”

塔娜依言走过去落座。

“王后千万莫要这般说。” 她语气带着几分关切,“好好的,怎么就染上风寒了?”

这话一问出口,萧雪柔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薄红。

她哪里好意思说,是昨夜同王上情意缱绻,在窗边温存时受了夜风才染的病。

好在中间隔了一层纱帘,塔娜应当看不见她脸上的异样。

还没等萧雪柔开口答话,塔娜便自顾自说道:“想来,该是昨夜送臣女出宫,路上吹了冷风才着凉的。”

萧雪柔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想来应当是如此,好在巫医已经开过药,身子已经好些了。”说完,她话锋一转,“你今日过来,可是大妃那边有什么动静?”

塔娜点了点头:“正是,王后果然料事如神。大妃听说昨夜臣女同王上、王后一同用膳,还知晓二位送臣女出宫,方才便传召臣女去了金帐宫问话。”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萧雪柔问道。

塔娜低声回话:“大妃嘱咐臣女,要多过来和王后走动亲近。另外,还让臣女设法博取老可墩的欢心。”

萧雪柔嘴角微微勾起,心底了然。

看来那律氏这只老狐狸,就快要一步步露出破绽了。

她缓缓开口:“本宫知晓了。只是如今本宫染了风寒,不便前去老可墩那里。你先回去,等本宫身子痊愈,我们再一同过去请安。”

塔娜点点头。

大妃已然知道萧雪柔生病,短时间内定然没法前去拜见老可墩,想来应当不会因此为难。

她随即站起身,躬身行礼:“那臣女便先行告退,王后好生静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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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夜半,萧雪柔又再度发起高热。

药庐的四五名巫医全都守在床榻边上,望着赫连野越发阴沉的脸色,个个大气都不敢出。

“究竟是怎么回事?” 赫连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的怒意,“白日看着尚且安稳,怎么到了夜里,反倒又烧了起来!谁来告诉本王,这到底是什么缘由。”

几名巫医吓得战战兢兢,额头贴到地面:“王上恕罪!臣等反复诊脉,王后确是外感风寒,所开的汤药也都是驱寒退热的方子。”

赫连野眉头紧拧,心中满是焦躁,厉声质问:“既然汤药对症,那你告诉本王,为何夜里又再度高热?喝下这汤药到底有什么用处!”

巫医吓得结结巴巴:“臣..... 臣......王上恕罪。”

赫连野怒火上涌,抬脚便要踹向身侧的凳子,可转念想到床榻上正在沉睡的萧雪柔,怕动静惊扰到她,又硬生生把这股火气压了回去。

他咬着牙,低声斥道:“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一名年长的巫医大着胆子开口:“王上,老臣斗胆想问一句,王后这两日服药之后,可出过汗?”

赫连野微微一怔,沉声答道:“不曾。这与病情有什么干系?”

巫医连忙解释:“回王上,寻常风寒,喝下驱寒的汤药之后,身子必会发汗,借着汗液把体内的寒气排出去,烧才能退下去。可王后服药之后一直没有出汗,寒气郁在体内散不出去,高热便会反反复复,难以根除。”

赫连野连忙追问:“那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发汗?”

老巫医略一思索,回话:“回王上,可以泡热水浴,借着热水的热气,逼出身上的寒气。或是盖上厚被褥,让身子捂出汗,只是王后身子弱,捂被太过猛烈,反倒容易受不住,热水浴便是稳妥一些。”

赫连野眉头紧皱着。

热水浴怕是不妥,以她如今的身子,若是泡澡时再沾了寒气,病情只会越发重了。

盖被子闷汗这个方法倒是可以试试。

他看向老巫医,开口问道:“只要出了汗,便能好转是吗?”

老巫医不敢把话说得太满,谨慎回道:“按理是这样。出汗之后,要立刻把身上汗液擦拭干净,万万不可吹风,不能让寒气再顺着汗液侵回体内,如此,应当便能彻底退下高热。”

赫连野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回药庐听候传召。”

一众巫医连忙应下,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赫连野当即唤来宫人,搬来几床厚实的被褥,盖在萧雪柔的身上,又命人给屋内的暖炉添满炭火。

没过片刻,殿内暖意蒸腾,屋子里温度节节攀升,一阵阵燥热朝着赫连野席卷而来。

可为了帮萧雪柔发汗退烧,就算屋内再闷热难熬,他也只能强忍着。

赫连野脱去外袍,只着里衣,在床边坐了下来。

时间缓缓流逝。

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她的额间,那灼人的温度丝毫未减。

赫连野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垂眸望着沉睡的萧雪柔。

怎么回事?

怎么会不出汗?

汤药已经喝下,被褥盖得厚重严实,屋子里也燥热得厉害,可她的额头偏偏不见半滴汗珠。

赫连野心底满是焦灼。

再这般下去如何是好!

巫医不是说这个法子能够起效?

如今看来,全是一群庸医。

高热若是持续不退,人恐怕要被烧得神志昏乱。

盖了厚厚好几层被褥,半点汗都没有逼出来,就怕这般硬捂,反倒让她闷出别的热病。

赫连野心头一沉,伸手掀开一层被褥,探手摸了摸她的颈间。

肌肤滚烫,依旧没有半分汗意,热度反倒比方才还要高上几分。

再继续这么捂下去绝对不行。

他眉头紧锁,心底犹豫不决,一时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再次传召巫医过来。

可就算把人叫来,也不过是一通惶恐请罪,除了反复把脉,便是满口恭顺的托词,半分实效都拿不出来,只叫人心烦。

他心中暗自懊恼,恨自己不通医术。

倘若他懂那些针灸之术,或许还能试着帮她调理,可眼下想再多也是枉然。

既然发汗才是关键,就必须尽快想出别的办法帮她逼出寒气。

他脑子里飞快盘旋,拼命思索,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能让她逼出汗来。

蓦地,他脑中灵光一闪。

赫连野当即掀开被褥,侧身躺进了床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