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吃完后,闵星河抬头看一眼明亮的灯光,才开始讲他们在村子里的所见。
“村子里每家每户都有感染肠道疾病的人,屋子更是被污染得臭气熏天,进去根本没办法呼吸……”
“明天会有一批专门加工粮食的机器送到驻地,具体有哪些加工,交换会的时候会出公告。”
闵星河将屋内再一次打量一遍,对肖月灵道。
“肖月灵,怎么没见你家其他人,你爸妈呢?”
他还记得几人来的初衷,可不能因为吃了人家的东西就嘴软,该说的还是要说。
他们就是纯粹的看不惯,想帮肖月灵出口气。
“他们不在了!”
闵星河一下沉默了,他知道问了不该问的,让肖月灵想起了伤心事。
客厅内一时沉默无声,五人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
难怪……
“肖月灵,我叫饶沛,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家里种植、收割的事也可以叫我,以后我罩着你!”
“还有我章武!”
“还有我田俊才!”
“还有我宋宏深!”
“还有我!”
五人纷纷站起身对肖月灵许下诺言,他们别的忙帮不上,休息的时候来帮着干点活完全没问题。
第一次被人抢着关心,肖月灵内心还是有些感动的。
这些年她一直冷情地与许多人保持距离,已经习惯了没啥朋友的生活。
当初与司马皓月的交往,全是他一头热地主动接近打出来的交情,不然两人也不会有十年的交往。
看到他们,又好像看到了当年的司马皓月,不知他身在何方。
肖月灵知道以她这种冷情的性格,在这个世道很难生存下去,必须要做出改变才行。
驻地的军人,到现在都还保持着一份赤诚之心,已实属难得,她可以试着接触下。
她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认识到自己的不足便会立马做出改正。
“谢谢五位哥哥,以后小妹就拜托你们了!”
“好,痛快!
以后有事都到驻地来找哥哥们,肯定为你撑腰!”闵星河大声道。
“妹子,我们该回去了。
后天晚上有交换会,要去的话早点,带不了的东西给我说一声,我开车来帮你拉。
对了,现在的光脑没信号,驻地有一个局域网,我帮你们申请下。”
“谢谢闵大哥!”
五人没再做任何停留,开车回了驻地。
炙热的阳光照在身上火辣辣地痛,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热度,晒脱皮是常有的事。
男人家皮糙肉厚的也不在乎好不好看,反正大家都是一样的黑如碳,谁也别说谁。
肖月灵一听有加工的机器运到,又不想将粮食都换出去了。
“爷爷,我想将大米留下加工!”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现在大家都不缺粮食,估计大多数人都会把手头多余的粮交换出去。
毕竟口感实在是太差,没人会喜欢的。”
一场酸雨后,土壤更贫脊,以后的产量肯定不会有这么高。
高温天气又不知要持续多久,下一季庄稼是没办法再种了。
…
“村民们请注意,今晚在驻地门口会有一场大型物资交换会。
有大家最需要的特效药,也有生活必不可少的日用品。
交换会上的所有物资,只接受粮食交换,具体的兑换价会贴在公告上。
还有少量肉罐头,有需要的村民请准备好粮食,尽早前往交换会。”
……
面向南山村的高音喇叭重复着相同的内容,这一消息引起村民们的强烈反响。
他们最关注的是特效药、肉罐头。
被感染肠道疾病的村民,在驻地卫生员的全力救治下没再继续恶化,全都吊着一口气等着特效药救命。
一听这消息,全村人都行动起来,相携着在太阳落下之时涌入驻地……
肖月灵站在自家院子窗口,看着长长的粮队往驻地去,直摇头。
“爷爷,他们是全体出动了吧!
我们还要去嘛!”
“骑三轮车少拉点粮食去看看,机会难得!”
爷孙俩都没想到村民们这么积极,早早地排起了长队,等他们再去的时候怕是啥也没了。
没办法,老爷子说要去,那还是去吧!
没东西换也可以看个热闹,重要的是了解外面的物价。
“爷爷,戴个口罩吧!”
肖星洲秒懂小孙女的意思,笑着接过口罩戴在脸上,帮着搬麻袋上三轮车。
还有半框蔬菜,能生吃的瓜果都给闵星河他们吃了,剩下的是一些小个头的菜。
“汪汪汪!”
小黑小白见两个主人都要出门,却没说带它们的话,仍不住出声提醒两人。
“小黑小白,你们在家看家,守好家里的东西别让人给偷了。”
“呜~呜!”
两只不开心地趴地上摇头,它们不想留在家里,想跟着主人一起出去玩儿。
“听话,家里的粮食被偷了的话,我们都要饿死!”
肖月灵没惯着两只,大庭广众下拉两只大狗子,纯粹是找事儿。
走之前,肖月灵唤醒休眠的黑一黑二,给它们下达看家的命令。
原楠竹林的地方,在两座山之间建起一道高墙,中间一道铁栅栏门全开。
里外灯光通明亮如白昼,人头攒动,十米长的摊位前摆满了物资。
两个摊位前的队伍拐了九道弯,其他摊位与之相比较就显得冷清了许多。
两个长长的队伍,一眼便知是收粮队和卖药队,肖月灵见村民交过粮食后,手里拿着一张白卡。
摊位后的闵星河见肖月灵终于露面,忙对她招手,使劲给她挤眼。
肖月灵机灵地一脚停在闵星河摊位外,隔着人朝他挥手。
没办法,摊位前挤满了人,肖月灵只能站到三轮车上朝里看。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正中间的肉罐头,十盒重叠在一起,围在摊位前的人七嘴八舌地询问着,众人的目光和手都指向肉罐头。
摆在摊位前的公示牌被在场的人自动忽视,肖月灵也不例外,这时谁会关心牌子上的价格,鼻子下就是嘴。
“安静!安静!听我说,听我说!
一个肉罐头300积分,一包盐20积分,一瓶油80积分……
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