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轮椅晒暖阳,继母上门找茬(1 / 1)

将军府厚重的朱漆大门外,秋风卷起几片落叶。

晏家继母柳氏穿着一身暗金色的锦缎长裙,站在台阶下。

她手里攥着一块丝帕,眼角已经被她硬生生揉出了几分红肿,摆出一副忧心如焚的慈母模样。

在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晏家仆从,抬着几个扎着红绸的补品箱子。

人群边缘,还站着一个穿着不起眼灰布青衫的中年男人。

这人看似是个普通的随从,实则是宫里那位派出来探听虚实的眼线。

楚惊霜病危昏迷的消息,早就在昨夜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京城。

朝堂上那些忌惮楚家军的人,都在等着看将军府挂白帆。

柳氏今天来,就是为了亲眼确认楚惊霜是不是快咽气了。

顺便,再往将军府里塞几个人,好好恶心恶心晏岁安那个让她颜面扫地的不孝继子。

“吱呀——”

在一阵悠长的摩擦声中,将军府紧闭的大门终于缓缓向两侧打开。

明媚的秋日晨光顺着门缝倾泻而入。

门外的所有人,立刻伸长了脖子,睁大眼睛往里张望。

预想中愁云惨淡、兵荒马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老管家赵叔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短打,稳稳地站在一旁。

门槛内,晏岁安推着一个造型古怪的木制椅子,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这椅子两边装了两个大木轮,正是晏岁安一大早指挥木匠赶制出来的简易轮椅。

而坐在轮椅上的,正是传闻中“快要咽气”的镇国女将军,楚惊霜。

她今日没有穿那身令人胆寒的银色战甲,只着一袭柔软的霜色常服。

身上还盖着一条厚实的雪狐绒毯,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虽然脸色看着比平日苍白了几分,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弱。

但她微微抬起眼眸扫视门外时,那目光依旧如电般锐利,带着久经沙场的凛冽威压。

最让众人惊掉下巴的,是楚惊霜的手里。

这位传闻中生啖人肉的女魔头,此刻手里竟然捧着一个精致的白瓷小碗。

碗里,装满了剥得干干净净、白生生的核桃仁。

晏岁安站在轮椅后面。

他一边推着车,一边十分自然地低下头,从楚惊霜捧着的碗里捏起一块核桃仁,丢进自己嘴里。

“咔嚓咔嚓”嚼得又香又脆。

“我说老婆,这核桃壳也太硬了,剥得我手都酸了。”

晏岁安嚼着核桃,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娇气和抱怨。

楚惊霜看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纵容。

“下次让厨房剥好送来。”她轻声回了一句。

这活脱脱一副岁月静好、新婚燕尔的画面,直接把门外的众人看傻了眼。

人群边缘的那个灰衣眼线,眼神猛地一凝。

将军虽然虚弱,但呼吸绵长,眼神清明,哪里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死相!

流言简直是荒谬透顶!

眼线默默退后半步,准备回宫复命。

柳氏脸上的假哭僵住了。

她看着好好活着的楚惊霜,又看着跟没事人一样吃核桃的晏岁安,心里的算盘瞬间落了空。

这小畜生,运气怎么这么好!

但柳氏毕竟是后宅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脸色变得比翻书还快。

她立刻换上一副惊喜交加的表情,快步走上台阶。

“哎哟,我的好儿媳!”

柳氏挥舞着手里的帕子,连声念佛。

“外面都传你突发急症,吓得我昨晚一宿没合眼。今日一看,将军吉人天相,这身子骨硬朗着呢!”

晏岁安停下轮椅,双手搭在椅背上。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柳氏,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母亲这消息挺灵通啊。将军昨晚才受了点风寒,您今天一大早就带着这么多人来慰问了。”

晏岁安瞥了一眼那些补品箱子。

“既然是来探病的,东西放下,母亲就可以回去了。我们将军需要静养,见不得吵闹。”

他这副毫不客气下逐客令的姿态,气得柳氏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但柳氏今天可是带着重要任务来的,怎么可能轻易离开。

“岁安,你怎么能这么跟母亲说话。”

柳氏做出一副长辈的宽容姿态,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将军虽然没有大碍,但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总归是要好好休养一段时日的。”

柳氏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分外关切。

“你从小就没干过伺候人的粗活,将军现在身子虚弱,你一个大男人,哪里懂那些细致的体贴?”

晏岁安挑了挑眉,心里冷笑。

来了,这老妖婆要放招了。

柳氏回过头,对着身后的马车招了招手。

“巧云,弄月,还不快来拜见将军和大少爷。”

话音刚落。

两个穿着水粉色襦裙、身段宛如风中弱柳的年轻女子,款款走上前来。

她们的容貌生得极为娇媚,肌肤白得像能掐出水来,眉眼间更是含着一汪春水。

一看就是从小被刻意调教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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