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混成敌营,暗处的致命骨裂(1 / 1)

那口简陋的铁锅和几截破铁管。

完完全全改变了晏岁安在这个魔窟里的命运。

前一天,他还是个随时会被皮鞭抽得皮开肉绽的底层苦工。

今日,他已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深谷铁矿区最受尊崇的座上宾。

大总管为了能每天喝到那种辛辣醇厚的纯粮原浆。

直接在矿区最核心、最安全的腹地,给他单独拨了一顶宽敞的牛皮大帐。

这等优厚的待遇,连那些跟着大总管出生入死的副将都眼红不已。

不仅如此,大总管还特意吩咐了伙房。

每天顿顿好酒好肉地供着这位神奇的“酿酒大师”。

在这连发酸馊粥都吃不饱的苦工营里,晏岁安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要滋润。

他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再也不用去背那些沉重粗糙的铁矿石。

只需要背着手,偶尔去临时搭建的酿酒坊里悠哉地溜达一圈。

那些曾经耀武扬威、挥舞着带倒刺皮鞭的凶恶监工们。

现在一看到他的身影,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畏惧。

隔着老远就得赶紧把皮鞭藏在身后,换上一副谄媚讨好的恶心笑脸。

点头哈腰地一路小跑凑上来,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晏爷”。

晏岁安坦然自若地接受着这些虚伪的奉承。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残暴之地。

只有想尽办法站得足够高,才能看清全盘的局势,保住性命。

这天深夜,矿坑里的打铁声依旧如闷雷般震耳欲聋。

晏岁安端着一个精致的红泥小托盘。

托盘上放着一壶刚刚蒸馏出锅、还带着些许烫手温度的五十度烈酒。

他借着送新酒试味道的绝佳名义,畅通无阻地走向了大总管的核心营帐。

帐外的几名带刀侍卫早就认熟了这位大红人。

连例行的盘问和搜身都省了,直接殷勤地替他掀开了门帘。

晏岁安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走进了这座最为豪华的大帐。

帐内烧着上好的银骨炭,将寒气驱散,温暖如春。

大总管正像一滩烂泥般,瘫坐在一张铺着华贵虎皮的宽大太师椅上。

他那张肥胖的脸庞通红如血,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粗瓷酒碗。

双眼迷离,目光涣散,显然是刚喝完上一批送来的烈酒。

正处于酒精上头的亢奋与迷糊之中。

“大总管,新酿出锅的酒,特意给您送来润润喉。”

晏岁安换上一副恭顺谦卑的表情,低眉顺眼地将托盘端了上去。

大总管一闻到那股醇厚霸道的酒香,浑身的肥肉都激动得乱颤起来。

他一把夺过酒壶,连碗都嫌麻烦,直接对着壶嘴咕咚咕咚地狂灌下去。

烈酒下肚,大总管发出一声长长的、无比满足的喟叹。

“好酒!晏老弟,你这手艺当真是绝了,没人能比得上!”

大总管打了个震天响的酒嗝,舌头已经开始严重打结。

他那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此刻更是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条缝。

在高度白酒的猛烈冲击下,他那最后一丝防备心也随之彻底涣散。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功夫。

大总管庞大的身躯便顺着太师椅往下滑落,发出了如雷鸣般的鼾声。

他已经彻底醉死了过去,对外界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晏岁安站在原地,确认大总管已经完全不省人事。

他缓缓直起身子,脸上那副恭顺谄媚的面具顷刻间荡然无存。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透着狐狸般狡黠与锐利的光芒。

他悄无声息地转过身,将深邃的目光投向了营帐正中央的那张紫檀木书案。

书案上,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种公文、账册和信件。

晏岁安迈着轻盈无声的步伐靠近,目光如雷达般快速扫过桌面。

很快,他的视线被压在一方厚重端砚下的一张羊皮卷轴牢牢吸引。

卷轴微微敞开了一角,露出了里面复杂的朱砂线条。

他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地将端砚挪开,缓缓展开了那张羊皮卷轴。

这正是他费尽心机混入核心营帐所要寻找的最终目标。

一张详尽无比、关乎整个叛军命脉的“兵力部署与矿区防卫图”!

图纸上不仅详细勾勒了这片深谷铁矿区的复杂地形走势。

更将三千重甲私兵的驻扎营地、暗哨的隐蔽位置、巡逻队的换防路线。

巨细无遗地标注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甚至连通往外界的那条秘密运粮通道,都用显眼的红笔重重地圈了出来。

这是一份足以将整个叛军大本营连根拔起的致命情报。

晏岁安并没有把那张图纸塞进怀里带走。

他深知一旦图纸丢失,必然打草惊蛇,他们绝不可能活着走出深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书案前,双眼死死地盯着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和文字。

前世能够在大厂里混得风生水起,解决无数棘手项目。

他靠的不仅仅是超高的情商,更有一项超乎常人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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