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大牛建营,专训新人(1 / 1)

木门的吱呀声还未完全消散,江无尘的身影已没入堂内阴影。

门外,十五柄竹帚依旧高举,晨光在帚尖凝结成露,摇摇欲坠。

陈大牛站在人群末尾,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看着那些年轻却紧绷的脸庞,心中那股子热乎劲儿还没退,但理智很快压了上来。

光有誓言没用。

心净道生,那是师父的境界。

这些孩子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握把的手还在抖,真要遇上事,这点信念挡不住刀枪。

得练。

必须立刻开始练。

陈大牛深吸一口气,大步跨前。

“放下。”

声音如雷,震得空气一颤。

十五个少年手一松,竹帚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眼神黯淡,显然以为要休息了。

陈大牛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转身指向扫道堂后山那片荒坪。

那里杂草丛生,乱石嶙峋,平日里连野狗都不爱去。

“跟我走。”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

陈大牛迈开步子,步伐沉重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震。

新弟子们面面相觑,但还是乖乖跟上。

他们不敢违抗这位外门大哥的命令。

江师兄只教了心,这大块头大哥,似乎要教命。

荒坪离扫道堂不远,隔着一条小溪。

到了地方,陈大牛停下脚步。

四周空旷,只有风声呼啸。

他环视一圈,目光落在几根枯死的灌木上。

“动手。”

两个身强力壮的新弟子愣住。

陈大牛已经冲过去,双手抓住一根碗口粗的枯枝。

肌肉隆起,青筋暴突。

咔嚓一声脆响。

枯枝断裂。

他将断枝扔在地上,又从旁边折下两根细竹。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

不过半个时辰。

荒坪中央多出了三间简易棚屋。

顶是用干草和油布搭的,墙是围起来的篱笆。

虽然简陋,但能遮风挡雨。

陈大牛从怀里掏出一面破旧的布旗,上面用墨汁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扫尘营。

他将旗帜插在棚屋正前方。

风吹旗动,猎猎作响。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陈大牛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头看向众人。

他的表情严肃得像块石头。

“不想留的,现在可以滚回杂役院。想留下的,就把这条命交给这把扫帚。”

没人说话。

也没人离开。

那面破旗在风中抖动,像是在嘲笑他们的犹豫,又像是在召唤他们的勇气。

最终,所有人默默走向棚屋旁堆放的工具区。

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一百多把扫帚,都是陈大牛提前准备好的。

晨课,开始了。

太阳升高了些许,光线变得刺眼。

陈大牛站在场地中央,手里拿着一把特制的长柄扫帚。

他没有讲什么大道理。

只是示范了一个动作。

弯腰,提膝,挥臂。

帚尖贴地,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落叶被卷起,却没有扬起一丝尘土。

“看好了。”

陈大牛的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腰背挺直,重心下沉。扫帚不是拖把,是延伸的手臂。”

“力从脚起,经腰,传肩,达臂,最后汇聚在指尖。”

他演示了一遍。

紧接着,第二遍。

第三遍。

直到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干燥的土地上,瞬间蒸发。

“现在,你们来。”

新弟子们排成一列,依次上前。

第一个是个瘦小的少年,叫阿木。

他学着陈大牛的样子,弯腰,挥臂。

结果扫帚歪斜,带起一堆碎石,划破了旁边的嫩草。

“停。”

陈大牛走过去,一脚踢在阿木的脚踝上。

力道不大,但足以让他失去平衡,踉跄倒地。

“重心太高,腿软得像面条。重来。”

阿木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羞耻感像火一样烧着他的皮肤。

但他没抱怨。

他知道,这是规矩。

接下来的时间,枯燥而残酷。

每一个动作,都要重复上百次。

手腕酸麻,肩膀僵硬,腰背酸痛。

汗水湿透了衣衫,贴在背上,凉飕飕的。

有人中途停下来喘气,揉着发痛的手臂。

陈大牛从不插手安慰。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一旦有人姿势变形,便是一记轻喝,或者一次精准的纠正。

“肘部抬高两寸。”

“脚步再稳一点。”

“呼吸,别憋气。”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中午时分,烈日当空。

荒坪上的温度急剧上升。

热气蒸腾,让人头晕目眩。

陈大牛坐在树荫下,啃着一个硬邦邦的馒头。

他看了一眼远处。

江无尘不知何时站在了扫道堂的门槛上。

那人依旧穿着补丁斑斑的杂役服,发髻松散,手里拿着那把旧竹帚。

他静静地站着,像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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