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祭坛血纹,仙尊遗刻重现(1 / 1)

靴底碾过石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江无尘迈上最后一级台阶,双脚稳稳落在祭坛中央的平台之上。

这里的空气比外面凝重十倍。

浓稠的血煞之气如同实质般的棉絮,堵在鼻腔里,吸进肺叶时带着铁锈般的腥甜。陈大牛跟在身后两步远的地方,脸色发白,死死攥着短刀,指节泛出青筋。他不敢乱动,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生怕惊扰了这死寂的空间。

眼前是一座巨大的黑色石台。

表面光滑如镜,却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那些裂纹并非自然风化形成,而是某种力量强行撕裂后留下的痕迹。

雾气在石台周围翻滚,视线受阻严重。

江无尘停下脚步,目光扫视四周。断尘剑背在身后,原本剧烈的颤鸣此刻已经平息,剑身安静地贴在背上,只余下一丝微弱的温热感,像是在沉睡中调整呼吸。

“师兄……”

陈大牛声音干涩,喉咙里像是卡了沙子。

他盯着前方那团浓郁的黑暗,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安。刚才在战场上,师兄展现出的实力让他震撼,但面对这种完全未知的诡异之地,本能的恐惧依然占据上风。

江无尘没有回头。

他抬起右手,握住肩头的红缨扫帚。

竹柄粗糙的触感传来,让他心神微定。

他并没有急着向前探索,而是先闭上了眼睛。

外界的血煞之气干扰感知,周围的雾气遮蔽视线。要想看清真相,必须屏蔽这些干扰。

三年杂役生涯养成的习惯在此刻发挥作用。

他调整呼吸,将体内的灵气运转至耳窍,隔绝外界的嘈杂。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心跳声,沉稳有力。

片刻后,江无尘睁开眼。

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到了。

在祭坛正中央,有一块区域反射着微弱的光芒。那不是月光,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的光泽。

他迈步向前。

步伐很轻,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面上那些扭曲的气流漩涡。外围的空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状,仿佛空间本身在这里发生了折叠。一旦踏入,筋骨便会断裂。

这是天然的防御机制。

江无尘走到石台中心,停下。

他低下头。

只见黑色的石面上,赫然刻着四个大字。

字迹深邃,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那是血。

而且,是刚刚凝固不久的血。

“扫天者归。”

四个字,笔力遒劲,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江无尘眉头微挑。

这四个字,他见过类似的描述。

三年前,他在宗门后山扫地时,曾听那位疯疯癫癫的老杂役醉酒后胡言乱语:“扫天遗令,执帚者归……”

当时他只当是老人在说胡话。

如今,亲眼看到这刻痕,心中的疑惑终于落地。

但这血迹太新鲜了。

祭坛矗立在此不知多少年,周围白骨堆积,岁月侵蚀。可这血纹,却像是一滴墨刚落入清水,尚未完全晕开,边缘还保持着湿润的质感。

谁留下的?

什么时候留下的?

江无尘蹲下身。

他没有用手去触碰,而是将手掌悬停在血纹上方三寸处。

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那是残留的灵力波动。

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

这说明,这血纹确实是近期形成的。

有人来过这里。

而且,这个人拥有极高的修为,或者拥有与这片战场同源的血液。

“师兄,这字是谁写的?”

陈大牛凑了过来,但也只敢站在三步之外。

他看着那鲜红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惊惧。那红色太过刺眼,在这灰败的战场上显得格外狰狞。

江无尘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指,轻轻在空气中虚划了一下。

指尖划过血纹上方的空气,没有任何阻力,也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不是刻上去的。”

江无尘低声说道,语气平静。

陈大牛一愣:“什么?”

“是浮现出来的。”

江无尘收回手,站起身来。

他仔细观察着石面的纹理。

那些裂纹围绕着四个大字呈放射状分布,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了石面。

如果是刻字,会有凿痕,会有石粉残留。

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光滑,平整,只有那抹血色突兀地存在。

这意味着,开启这个祭坛的关键,可能不在于外部的机关,而在于内部的条件。

比如,血脉。

或者,意志。

江无尘脑海中闪过老杂役的话:“扫天遗令,执帚者归。”

他是执帚者。

他也是“扫天者”的后裔。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他压下。

现在还不是下结论的时候。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就在这时,背后的断尘剑再次震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剧烈的颤鸣,而是一声清脆的低鸣。

嗡——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