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空间撕裂,星门遗迹(1 / 1)

江无尘站在原地。

扫帚横在胸前,尾端抵地。

空间还在抖。像一张绷到极限的皮,随时会裂。他眼前的东西都歪了,手、脚、岩壁,全走样。呼吸沉不下去,吸一口像吞沙,吐不出劲。

他没睁眼。

闭着,靠感知撑住身子。双脚钉地,膝盖微弯,腰腹收力。三年扫地养成的站姿,成了此刻唯一的支点。

左一步,呼。

右一步,吸。

节奏没乱。一下,一下,和脚下大地的脉动对上拍子。那股要把人撕开的力道,顺着扫帚导进地面,一圈圈散开。

稳住了。

他睁开眼。

光柱还在。青白,冷,从陨石顶上冲出去,扎进云层。可边缘已经不像刚才那么直。它弯着,像被什么拽着往里缩。空气一层层荡开,远处山影晃得模糊。

他知道,快了。

旧伤处那股空荡感又来了。不是痛,也不是痒。是肉里有根线,另一头连着地底。每跳一下,那根线就紧一分。现在,它绷到了头。

他低头看扫帚。

铁箍烫得惊人,血顺着柄往下流,滴在裂纹里,瞬间不见。帚尖还点在“归”字钩上,轻轻搭着,像落子定局。

阵法认了他。

不是因为修为,不是因为身份。

只因为他拿扫帚的方式,站的姿势,呼吸的节律——全是从扫地里来的。

他不动。

也不退。

反而把扫帚尾端轻轻抬起三寸。

动作不大,像扫台阶时避开一块凸起的石棱。木柄贴着地面划过,顺着裂纹走势,轻轻一引。

残余的阵力跟着动了。

沿着暗金纹路往中心汇,速度越来越快。三十丈外浮着的碎石突然一顿,齐齐下坠,砸在地上无声。

嗡——

一声闷响从地底炸出。

不是声,是空间本身在颤。江无尘瞳孔一缩,立刻闭眼。神识刚探出一丝,就被弹回来,脑袋嗡地一响。

他改用感知。

脚底传来脉动,比刚才强十倍。一下,一下,撞得他膝盖发麻。空气中那股扭曲猛地加重,头顶光柱开始晃,像风中的火苗。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

再撑,就是等死。

要破。

他手腕一松,又一紧。

扫帚尾端顺着裂纹滑出一道弧线,像扫落叶时顺势带走灰尘。动作轻,却精准卡在阵力流转的节点上。

轰!

整片谷底猛地一震。

地面裂纹全部亮起,暗金纹路如活过来一般疾走。光丝从各处节点射出,交汇于陨石底部。六道刻痕同时爆光,青白如刀,刺得人睁不开眼。

江无尘抬臂挡了一下。

下一瞬,眼前景象变了。

光柱不是消失了。

是被撕开了。

一道口子从中间裂开,像布被扯断。边缘扭曲,光丝乱窜,空气中出现一条黑缝,深不见底。四周气流疯狂涌入,卷起砂石,打在岩壁上噼啪作响。

他站着没动。

风刮脸,像刀子。但他看清了。

那黑缝深处,有东西在动。

一座门。

半埋在虚空里,看不出材质,灰褐斑驳,像是石头,又像是某种骨质。表面刻满古拙纹路,层层叠叠,看不出规律。门框残缺,顶部断裂,可整体轮廓仍在,高近十丈,宽五丈,静静悬在裂缝中央。

没有声音。

也没有气息扑面。

可它就在那儿。

像一块沉了千年的碑,突然被人挖出来,立在这片废土上。

江无尘看着它。

心跳没加快,呼吸没乱。三年扫地教会他一件事——越是怪事,越要稳住手脚。

他缓缓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扫帚。

木柄焦黑,铁箍锈红,血还没干。

这把扫帚陪他扫了三年院子,扫过剑冢,扫过废墟,扫过雪夜。没人知道它多沉,只有他知道。

他左手轻抚铁箍,掌心贴着那道老疤。

然后,迈步。

一步落下,踩在裂纹边上。

地面还在震,可他的脚稳稳落定。左一步,呼。右一步,吸。节奏不变,步伐不快,像每天清晨走过宗门石阶那样。

距离星门还有二十步。

风更大了。裂缝边缘的光丝乱舞,抽在岩壁上留下焦痕。他走近时,那股无形的压力突然压下来。

不是冲着身体。

是冲着脑子。

一瞬间,他像是被按进了井底。四面漆黑,耳朵里灌满水声。无数画面闪过——扫帚划过青石板,雪沫飞溅;老杂役咳嗽着递来一碗热汤;陈大牛扛着柴火从后山下来,咧嘴笑……

都不是现在的。

也不是过去的。

只是……存在过的痕迹。

他没躲。

也没压。

反而把扫帚握得更紧了些。

指节发白,虎口裂口又崩开一点。血顺着木柄流进袖口,温热。

他继续走。

十五步。

十步。

五步。

星门前三尺,他停住。

门没关。里面是一片灰蒙蒙的通道,看不清多深。门框边缘有细小的裂纹,像是岁月啃过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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