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雷云聚顶第一道紫雷劈落(1 / 1)

紫晕压顶,百里雷云拧成漩涡,缓缓下沉。

空气带电,飞鸟羽毛根根竖起,不敢靠近。枯井水柱冲天而起,炸成雾状,又凝在半空不动。屋顶瓦片一片接一片滑落,离地三尺便定住,像被无形之手托着。

风停了。虫鸣绝了。整个东院死寂。

屋内,江无尘睁眼。

眸光如刃,划破沉静。

他右手搭在扫帚柄上,五指缓缓收拢。竹节粗糙,裂纹纵横,掌心茧子磨过,发出沙的一声轻响。

起身。一步踏出门槛。

补丁杂役服下摆轻摆,脚踩冻土,没留痕迹。

院中空地,三丈见方。他立于中央,扫帚斜举,竹梢对准雷云中心。

雷云深处,紫光暴涨。

一道粗如殿柱的紫雷撕开夜幕,轰然劈落!

雷光所至,空间扭曲,空气炸裂,发出刺耳尖啸。整座玄天宗山体微震,各峰弟子惊觉抬头,却只见东方紫气横贯,不明所以。

紫雷直扑破屋原址——

但人已不在。

江无尘早移步院中,扫帚横挥,非格挡,非硬接,而是“引”。

竹梢划弧,轻轻一拨,似导流,似牵引。雷光轨迹微偏,擦肩而过,轰入地面。

轰!

泥土炸开,焦黑深坑现形,直径两丈,深不见底。热浪翻滚,焦臭味弥漫。

他身形未晃,双足钉地,肩背绷紧,肌肉如铁。

残余雷劲顺扫帚回涌,沿手臂窜入经脉。

全身一震。

体内如遭雷击,五脏六腑皆颤。血液奔腾,心跳骤快,双眼瞬间布满血丝。

可他牙关未松,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喝:“来!”

扫帚回压,横于胸前,顺势将导入体内的雷力往下沉,压入丹田边缘旧伤处。

金纹闪亮。

皮下金线一圈圈流转,迎向雷劲,如河纳洪流,不溢不溃。

雷光虽落,威势未尽。空中雷云未散,反而越聚越厚,中心漩涡缓缓旋转,酝酿第二波冲击。

江无尘站在坑边,衣摆焦了一角,发丝微卷,眼尾疤痕泛红。

他低头看扫帚。

竹节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紫芒,一闪即逝。

他知道,这一扫,不是结束。

是开始。

雷云压得更低了。紫光在云层里游走,像有活物在爬。

他双手握帚,站桩不动,目光盯住雷云中心。

呼吸七息一循环,与地脉震颤同步。

扫帚尾端轻颤,与体内金纹共鸣。

雷光再闪!

第二道紫雷尚未落下,第一道的余劲还在经脉里冲撞。他咬牙撑住,额头青筋跳动,左臂金纹裂开一丝缝隙,雷力渗入,带来撕裂般的痛感。

但他没退。

反而往前半步,踏入深坑边缘。

扫帚斜指天空,竹梢微微上扬,像在等。

也像在请。

雷云中心,紫光凝聚,比先前更盛。

那一瞬,天地无声。

连枯井里的雾都凝住了。

他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老杂役教他扫地。

“风大,灰多,不能硬扫。”老头蹲着,拿树枝在地上画,“要顺着风向,借力,导走。”

他当时不懂。

现在懂了。

雷,也是风的一种。

天要劈你,你不躲,也不硬扛,你顺着它,引它,让它为你所用。

扫帚再举。

姿势未变。

可这一次,他不再只是等。

他在催。

体内金纹加速流转,扫帚共鸣加剧,竹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像是在预热。

雷云感应到了什么。

中心紫光猛地一缩,随即炸开!

第二道紫雷,已在酝酿。

比第一道更粗,更亮,带着毁灭气息,锁定了他的命门。

他双臂肌肉绷紧,脚跟扎地,膝盖微屈,扫帚横于眉前,竹梢对准雷路。

来了!

紫雷撕裂苍穹,轰然压下!

他双手执帚,猛然上挑!

不是横扫,是“擎”。

竹梢迎向雷柱,轻轻一点,似蜻蜓点水。

雷光微滞。

就在那一瞬,他手腕一转,扫帚划下半圆,雷柱偏移三寸,轰入身后破屋。

轰隆!

土墙炸碎,梁木断裂,屋顶塌陷。那间曾藏身七年的破屋,瞬间夷为平地。

烟尘未散,他已回身,扫帚落地,轻轻一划。

地面焦土被推开,露出下方青石板。

他盘膝坐下,背脊挺直,扫帚横放膝前,竹梢朝东。

雷云未散。

第三道,已在路上。

他闭眼,调息。

体内雷劲未消,与药力混杂,冲撞经脉。金纹不断明灭,试图稳住乱流。

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击,都会更重。

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倒。

一倒,就真成了天雷下的焦尸。

他睁开眼。

望向天空。

扫帚轻轻一颤,像是回应。

远处山头,有人影驻足。

看清东院景象,那人猛地后退一步,脸色惨白,转身就跑,边跑边喊:“天劫!是天劫!在杂役院!”

声音传不出三里,就被雷云压下的威势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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