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得寒霜意,融入扫剑式增威(1 / 1)

江无尘站在冰厅中央,石门已闭,符文熄灭。

他没动。

掌心那道裂开的旧伤,边缘发黑,血不再流,但隐隐发麻。

他知道门不会一直开着。

也知道刚才那一震,不是结束。

扫帚横在胸前,木柄粗糙,铁箍松动。柄尾那道细裂纹,像被什么从里头轻轻顶过。

他低头看了眼,又抬头望向那堵冰墙。

八道剑影仍在流转,绕着中央冰锥缓缓游走。

寒气比先前更重了,呼出的气刚离唇就凝成霜粒,落在肩头簌簌滚落。

他迈步。

脚踩在冰面,没有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停在石门前。

伸手,贴上冰壁。

冷。

刺骨的冷。

可这冷里藏着东西——一丝微弱的震颤,顺着掌心往手臂爬,像是残剑在叫他。

他闭眼。

想起断尘虚影轻碰肩头的那一刻。

不是警告,是提醒。

同源的气息,才能触到它。

他放慢呼吸。

胸口起伏渐缓,心跳也跟着沉下去。

扫帚横置胸前,不动,只借着柄身残留的微光,一点点调整气息节奏。

一息,两息……五息。

周身气机开始与冰中震颤同步。

轻微,却连贯。

他再伸手。

掌心再次按上冰层。

这一次,冷意依旧,但不再排斥。

冰面泛起波纹。

和之前一样,像水荡过镜面。

石门轮廓浮现,符文青光微闪,未全亮。

门缝裂开一线。

寒气喷涌而出,带着雪沫扑在他脸上。

他不躲。

右脚跨入。

人进通道。

身后,冰层合拢,封死退路。

通道斜下,更深的寒压过来。

他一步步走,扫帚贴身,左手护在前腰,随时准备拔出那半截残剑。

十步后,冰室重现。

天光仍从顶部漏下,照在中央。

那半截剑,还在原地。

银灰色,布满裂痕,嵌在冰核深处。

他走近。

蹲下。

伸手探入冰隙。

指尖刚触到剑柄,一股极寒猛然反冲!

如针扎进骨髓,顺着手臂直逼心脏。

他咬牙,没缩手。

血从掌心旧伤处渗出。

一滴,落入剑柄纹路。

没冻住。

反而被吸了进去。

冰层“咔”地一声,崩开三寸。

蛛网状裂纹迅速蔓延。

他抓住机会,五指扣住剑柄,用力一拔。

“嗡——”

残剑离冰刹那,整座冰室剧烈一震。

寒气炸开,卷成旋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扫帚顶端猛地一烫,断尘碎片发出低鸣。

他单膝跪地,将残剑横放膝上。

剑身冰冷,寒意不断往体内钻。

但他没放手。

盘坐。

闭目。

左手扶剑,右手握扫帚,轻点地面。

一下,又一下。

节奏缓慢,像往日扫落叶。

左三下,右三下,中间两下顿挫。

这是他扫杂役院时的习惯。

七年如一日。

每一帚都踏实,不急,不躁。

寒意顺着剑身往上爬,进入手臂经脉。

起初如刀割,后来渐渐缓了。

他不运功强压,也不引导太快。

就用扫地的节奏,一点一点,把寒气带进奇经八脉。

当寒流抵达丹田,他运转吐纳法,将其稀释。

每日自动恢复的体质悄然启动。

冻住的经脉微微发胀,片刻后回暖。

再冻,再暖。

循环往复。

七次之后,寒意不再抗拒。

反而开始顺应他的意念流动。

他心中默念“扫剑式”第一式——平推破障。

扫帚抬起。

横挥。

帚尖划过空气,一道白霜轨迹浮现,三尺长,凝而不散。

落地处,冰面覆上薄霜,滑如镜面。

他睁眼。

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再来。

第二式——回撩断势。

扫帚自下而上,动作干脆。

霜痕再现,弧形展开,所过之处冰晶飞溅。

第三式——横斩千山。

力道加重。

寒气暴涨。

霜刃离帚三寸,竟自行飞出,击中对面冰壁,“砰”地炸开一片冰花。

成了。

寒霜剑意,已融扫剑式。

他喘了口气。

额角沁出细汗,转瞬结霜。

体力有耗,但无大碍。

只要睡一觉,明天就能好。

他低头看膝上残剑。

剑身微光流转,像在呼吸。

寒意仍在,但温和许多。

似乎认了他。

他将残剑轻轻放在身旁。

自己靠坐冰壁,闭目调息。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霜雾进出。

体内寒热交替,经脉缓缓扩张。

不知过了多久。

他忽然察觉不对。

扫帚挥了三次,寒气就弱了。

第四次再试,帚尖仅冒白气,再无霜痕。

他睁开眼。

盯着扫帚末端。

铁箍处还留着一点未化的霜,正慢慢融化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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