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江一扫清敌,残敌跪求饶(1 / 1)

江无尘迈出第三步,脚踩在血泊里,发出一声闷响。

二十步距离,转瞬即至。

他扫帚平举,帚尖未动,整个人却如离弦之箭冲出。火光映在他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从眉尾划到耳下,像一道封印被撕开的裂痕。

最前头的持刀魔修刚吼出半句“找死”,江无尘已杀到眼前。

扫帚横扫,帚须贴地划出一道弧光。无形劲风炸开,三名靠前结阵的魔修护身黑雾当场撕裂,胸口如遭重锤轰击,倒飞出去撞上断墙,落地时口吐鲜血,再没爬起来。

第二扫紧随而至。

他脚尖点地,身形跃起,在空中旋身半周。帚尾扫中两名正掐诀的魔修腰肋,骨头断裂声清脆响起。两人惨叫着摔进火堆旁的碎砖堆,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扫帚未停。

他落地瞬间,扫帚贴地猛推,劲风卷起地上断木碎石,如犁庭扫穴般横扫而出。四名还在挣扎起身的魔修被气浪掀翻,其中一人头撞石柱,当场昏死;另一人手臂扭曲成怪异角度,脱臼的肩头凸起一块,疼得满地打滚,哀嚎不止。

火堆噼啪作响,黑烟升腾。

广场上的魔修还剩七个,阵型早已溃散。有人想逃,刚转身就被扫帚余波扫中后膝,扑倒在血水里爬不起来。有人还想拼,抽出兵刃冲上来,却被一帚柄砸中手腕,兵器脱手飞出,“当”地一声插进焦土。

只剩三人站着。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是恐惧。

持弯刀的领头魔修咬牙瞪眼,忽然暴喝一声,双手合十,掌心黑气凝聚,竟要强行催动血祭残术。

江无尘眼神一冷。

扫帚轻点地面,一步踏出。

那人还没来得及念咒,胸口就挨了一记无形扫劲,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旗杆底座上,弯刀脱手,咳出一大口黑血。

他挣扎着抬头,看见江无尘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踩在血泊里。

每一寸距离拉近,那股压迫感就越重一分。

他终于撑不住,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另外两名魔修见状,立刻扔掉武器,扑通扑通磕头。

“饶命!我们是奉命行事!不是主谋!”

“求前辈开恩!我等愿立刻退走,永不再犯!”

声音发抖,额头砸在青砖上,沾满灰土和血污。

江无尘站在三人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

扫帚拄地,帚尾插进砖缝,轻轻一拨,挑起一片染血的布角——那是挂在旗杆上的外门弟子残衣。

他没看他们。

目光落在那根旗杆上。

少年尸体仍挂在上面,风吹衣角,像一面烧焦的旗帜。

他缓缓抬头,扫帚抬起,帚尖指向跪地三人。

声音低,却压过火啸,一字一句砸在地上: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

三人浑身一颤,几乎要喜极而泣。

可下一秒,江无尘话锋一转:

“若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语毕,他扫帚轻挑。

一名跪地魔修藏在袖中的匕首刚摸出一半,手腕就被扫帚劲风扫中,骨裂声响起,匕首脱手飞出,“叮”地落入火堆,火星四溅。

其余两人吓得抱头趴地,再不敢动一下。

江无尘收回扫帚,转身。

帚须拖行于地,划开血水与灰烬,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

广场中央,火势渐弱。

倒塌的典籍堆还在冒烟,焦味混着血腥弥漫在空气里。几具魔修尸体横七竖八躺着,有的脸朝下埋在血泊,有的四肢扭曲,死状凄惨。重伤未死者蜷缩墙角,喘息微弱,没人敢出声。

江无尘站在原地未动。

补丁杂役服沾了灰,腰间裂口边缘有些发毛,昨夜留下的伤痕早已不见踪影。他呼吸平稳,气息沉实,像刚刚只是扫完了一整条台阶,而不是杀了十几名入侵者。

他低头看了看扫帚。

帚须有些散了,几根断裂,露出内部暗纹。那是老杂役当年用山脊铁木削的柄,十年未换。

他伸手捋了捋帚须,动作很轻。

像是在整理什么重要的东西。

远处,主殿残檐下,一只乌鸦扑棱飞起,惊落几片焦瓦。

江无尘抬眼望去。

火光映着他半边脸,明暗交错。

他没动。

扫帚依旧拄地,立在血水与灰烬之间。

三个跪地的魔修仍抱着头,一动不敢动。一人额头抵着地砖,指甲抠进缝隙,指节发白。另一人眼角抽搐,偷偷抬了一下眼皮,只敢看江无尘的脚尖。

那双破布鞋,踩在血泊边缘,一尘不染。

他猛地低头,再不敢抬头。

江无尘也没看他们。

他望着主殿方向。

大殿门框歪斜,匾额掉落一半,悬在梁上晃荡。阶前石兽碎裂,香炉倾倒,灰烬洒了一地。那里曾是宗门议事之所,如今只剩断壁残垣。

他迈步向前。

扫帚拖行,帚尾划地,发出沙沙轻响。

一步,两步。

走到旗杆前,他停下。

仰头看着那具少年尸体。

片刻后,他伸手,握住旗杆底部。

用力一拔。

旗杆离地,尸身滑落。

他单手托住,将少年轻轻放平在台阶上,顺手扯下残破外袍盖住其面。

然后转身,扫帚再次拄地。

广场恢复死寂。

只有火堆偶尔爆响一声。

江无尘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全场。

倒地的,昏迷的,死去的,跪着的。

无一例外,皆是他一扫之下所败。

他没说话。

也不需要说。

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他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刚停止震动的山。

扫帚插进地缝,稳稳立住。

风吹过焦土,卷起几缕灰烬,落在他肩头。

他未拂。

远处天际,晨光微露。

主殿广场上,血未干,火未熄。

江无尘依旧站在原地。

扫帚在手,目光如铁。

三个跪地的魔修仍伏在地上,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

一人悄悄抬头,只看了一眼,便迅速低下。

江无尘的影子投在青砖上,笔直,不动。

像一把插在地上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