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围攻抢传承,江扫镇全场(1 / 1)

风没停。

尘灰还在飘。

江无尘低头看着那粒卡在砖缝里的尘埃,扫帚拄地,鞋底与青砖贴合如铸。他没动,也没说话。可刚才那一句“等我扫完”,像钉子一样扎在所有人心里。

没人笑得出来了。

先前的哄闹像被刀割断,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和兵刃握紧时的摩擦声。

“真他妈邪门。”一名金丹修士低骂,指节发白,“一个杂役,也配拦路?”

话音未落,剑光已出。

一道寒芒自左翼斩来,直取江无尘脖颈!与此同时,右后方掌风压至,阴劲锁脉,竟是要废他经络!

两人配合极快,一前一后,封死退路。

可江无尘只是轻轻一侧身。

扫帚顺势横拖,帚尾扫过地面,灰尘腾起,恰巧遮住两人视线。那一瞬,剑锋偏了三寸,掌风擦肩而过,两人收势不及,差点撞在一起。

再看清时——

他人已回原位。

姿势未变,脚印未移,连补丁衣角都没晃一下。

“我说了。”他开口,声音平得像扫地时扬起的灰,“等我扫完。”

全场死寂。

不是不敢动,是不知道该怎么动。

这人动作太小,小到不像战斗,倒像是日常劳作中避开一粒飞石。可偏偏每一次闪避,都卡在攻击最致命的瞬间,精准得令人头皮发麻。

“一起上!”有人吼。

“别给他喘息机会!”

怒火终于压过忌惮。

十余道身影同时暴起!

金丹修士祭出灵器,长刀、飞剑、铁尺齐发;元婴老者掐诀引符,三张爆炎符凌空炸开;两名背斧大汉跃身而起,双斧交叉劈下,势要将他斩成两段!

灵压混杂,气浪翻涌,整个内殿门前被杀意填满。

这一波,是真正的围杀。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全是杀招。

可就在第一道剑光即将触及江无尘眉心的刹那——

他动了。

闭眼。

抬帚。

一声低喝从喉间迸出:“扫天诀——第一式·清尘!”

扫帚猛然扬起,木柄划出一道弧光,刹那间化作数十道流光,如织网横推而出!

“铛!”

“轰!”

“咔嚓!”

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命中攻来兵器——长刀被震偏,飞剑倒卷,铁尺脱手飞出,爆炎符在半空被光束扫中,当场焚毁!背斧大汉的双斧刚劈到半空,就被一股无形巨力撞开,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墙上吐出一口血。

攻势戛然而止。

十件灵器,七件脱手,三件断裂。

烟尘未散,江无尘已踏步前推半尺。

扫帚横扫,劲风裹挟尘土形成锥形冲击波,如龙卷横推!

最前方三人直接被掀飞,撞在石柱上滚落在地,一人手臂扭曲,另一人嘴角渗血,第三人气海震荡,灵力乱窜,一时爬不起来。

其余强者纷纷后跃,退出三丈之外,脸上再无轻蔑,只剩惊骇。

“这……这是什么功法?”

“扫帚?拿扫帚打出元婴级的劲道?”

“不可能!一个杂役哪来的这种手段!”

议论声中,元婴老者终于变了脸色。

他站在人群最后,拂尘早已收起,目光死死盯着江无尘手中那把破旧扫帚。刚才那一击,分明不是靠灵力驱动,而是某种他从未见过的“势”——像天地自然清扫尘埃,不容抗拒。

“退。”他低声说。

没人听。

一名金丹巅峰修士红了眼:“老子不信邪!他才出几招?再来!”

他猛提灵力,掌心凝聚雷球,再次扑上!另一人从背后掷出毒镖,专打江无尘后心穴位!

两面夹击,比之前更狠。

江无尘却连头都没回。

扫帚反手一撩,帚尾轻点地面,尘土飞扬,毒镖尽数落空。随即他旋身半圈,扫帚横推,正中雷球中心。

“砰!”

雷球炸裂,电光四溅,可冲击波却被扫帚一引,竟顺着帚杆流转,反向轰向偷袭者!

那人惨叫一声,被自己雷劲击中胸口,倒飞数丈,摔在地上抽搐不止。

江无尘落地,扫帚拄地,依旧站在原位。

脚边那粒尘埃,仍卡在砖缝里。

“还有谁?”他问。

没人应。

十几名强者站在门槛外,兵刃或损或失,衣袍破裂,气息紊乱。两人倒地未起,三人捂伤后退,连元婴老者都低下了头,不再敢直视他的眼睛。

贪婪变成了惧。

傲慢化作了怯。

他们跋涉千里,联手破阵,以为机缘在握。可现在,一个穿补丁衣的扫地工,用一把破扫帚,把他们全挡在门外。

荒谬吗?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不拦你们。”江无尘低头,帚尖轻挑,将那粒尘埃拨出缝隙,“你们想抢,可以。”

“但别在我扫地的时候。”

风从门外吹进来,卷起几缕灰烟。

扫帚影斜映青砖,一如最初模样。

他站着,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子,不动,不语,连眼睫都没颤一下。

而他们,围着这根桩子,站成了一个半圆。

没人再往前一步。

没人敢先开口。

连呼吸都放轻了。

江无尘缓缓收回扫帚,轻轻抖落帚尖灰尘,动作轻柔如常,仿佛刚才击退十数强者的不是他。他重新拄帚于地,目光垂落,再度盯向下一粒卡在砖缝中的尘埃。

碎砖还在地上,裂柱仍在冒灰,空气中有淡淡的血腥味。

战斗结束了。

可没人离开。

他们滞留在门槛外三丈,彼此对视,眼神复杂。有不甘,有惊惧,有懊悔,也有隐隐的敬畏。

元婴老者悄然退后半步,拂尘彻底收起。

他知道,这一关,过不去了。

除非这人让开。

除非——

天空骤暗。

一股阴冷气息自高空压下,仿佛整座遗迹都在颤抖。地面微微震动,殿前尘灰无风自动,竟缓缓聚成一线,指向门外。

江无尘抬眼。

扫帚微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