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敌惨叫退,江言再犯(1 / 1)

深坑里,碎石还在往下滚。

三个人影在底下动了。

青阳门弟子最先爬起来,腿一软,跪在泥里咳出一口血。他抬手抹了把脸,掌心全是灰和血混成的泥。另一只手撑着岩壁想站起来,指尖抠进裂缝,指甲崩断两根。

云霞宗那个捂着手臂的人靠墙坐着,喘得厉害。他低头看自己左肩,衣裳撕开一道口子,皮肉翻卷,渗着黑血。那是扫帚点地时飞溅的石片划的,伤口边缘发麻,灵气运转不畅。

北冥院那人最惨。他摔下去时头朝下,磕在凸起的岩石上,额角破了个洞,血顺着眉骨流进眼睛。他闭着眼,手在地上乱摸,终于抓住一段枯枝,借力把自己拽起来。

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坑底来回撞。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

眼神里没有光,只有憋屈。

刚才那一幕还在脑子里转——

大地突然裂开,像纸被撕开一样简单。

扫帚轻轻一点,三个人全掉下来。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更可怕的是那人的眼神。

低眉顺眼,像扫地。

语气平得像说“今天有雨”。

可那句话钉在耳朵里:“再犯者,扫除。”

不是威胁。

是通知。

就像告诉一只虫子:你挡路了,我要扫了你。

青阳门弟子咬牙,扶着断腿慢慢站直。

他抬头看坑口。

阳光照进来,晃眼。

上面那条缝,窄得像刀口。

“爬。”他说。

三个伤兵开始往上攀。

手指抓不住土,就用袖子裹住石头拉;

腿使不上力,就让别人托腰;

有人快滑下去,另一个人硬撑着伸手拽住。

他们不是不想飞上去。

但护体灵光刚撑开一半,就被体内乱窜的气血冲散。

刚才那一震,不只是摔伤。

更像是某种力量从地底涌上来,直接撞进经脉,震断了灵力连接。

爬了半炷香时间,三人终于翻上地面。

一个滚倒在地,仰面躺着不动。

一个跪着干呕,吐出带血的唾沫。

最后一个趴在地上,手掌贴着青岩,感受不到一丝震动。

刚才裂开的地方,已经合上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那道横贯石阶的深沟,还在。

三尺宽,丈多深,笔直切过十八级台阶,像山门被人用刀劈了一记。

他们坐在坑边,喘气。

衣服破了,沾满泥浆和血渍。

发髻散了,头发垂在脸上。

法器还在腰间,但谁也没去碰。

打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让他们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

“追吗?”北冥院那人哑着嗓子问。

话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知道答案。

但他得听别人说。

云霞宗弟子冷笑一声,没回头:“追?拿什么追?”

他抬起手,看着颤抖的指尖,“我连灵力都提不起来。”

青阳门弟子靠着栏杆坐下来,额头抵着膝盖。

半晌,他闷声说:“我不甘心。”

这话不是对谁说的。

是他对自己说的。

他是内门弟子。

筑基巅峰,差一步就能结丹。

出门试炼,各宗见了都要给三分面子。

可今天,被一个穿补丁衣服的杂役,一扫帚打进坑里。

当着陈大牛的面。

当着整个山门的面。

以后出去,别人问:“听说你在玄天宗栽了?”

他怎么说?

“嗯,被个扫地的打了。”

他宁可现在跳回去。

但他不能。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有多重。

不是境界压制。

是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那种感觉,就像蚂蚁想撼树,树根本没感觉。

“先走。”他说。

另外两人没动。

“走?”云霞宗那人抬头,“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青阳门弟子盯着他,“等他回来再点一下?让你掉进地底三丈?”

没人接话。

风穿过石阶,吹得残叶打转。

他们慢慢起身,整理衣衫。

撕下的布条包住伤口。

掉落的法器捡起来,拍干净泥,挂回腰间。

动作很慢。

像是在给自己找点事做。

好让自己看起来还不算太狼狈。

北冥院那人最后看了眼山门深处。

那条侧廊拐角,江无尘就是从那里消失的。

扫帚拖地的声音,早就没了。

“我们记住他了。”他说。

“他不用记住我们。”青阳门弟子冷笑,“在他眼里,咱们连人都不算。”

三人站成一排,站在石阶尽头。

身后是深坑。

前方是下山道。

他们转身,开始走。

脚步沉。

背脊弯。

不像来时那样趾高气扬。

来的时候,他们是踩着石阶上来的。

靴底碾碎枯叶,声音清脆。

现在,他们小心翼翼绕开裂缝边缘,生怕一脚踏空。

走到第一个拐角,他们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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