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大牛突破,引内门注意(1 / 1)

晨光刚爬上主道青石板,露水未干。陈大牛推开旧厢房门栓,木门吱呀一声轻响,惊起檐下一只麻雀。

他迈步出门,脚底落地无声,却在青砖接缝处留下一道细微裂痕。呼吸平稳悠长,像山间溪流,不急不缓。目光扫过路边草叶,露珠颤动轨迹清晰可辨。

他朝主道走去,步伐稳健,肩背挺直。衣袍依旧粗布麻料,袖口磨出毛边,但整个人的气质变了——不再是那个拼尽全力才能举起石锁的外门弟子,而是一块被锻打成型的铁。

两名外门弟子扛着原木从练功场方向走来,粗喘着气,额上挂汗。其中一人脚下打滑,肩膀一歪,原木滚落,直冲陈大牛面门。

木头带风,速度不慢。

陈大牛没躲。抬手,三指轻捏,原木停在掌心,纹丝不动。

那两人愣住,瞪眼看着他单手托住百斤重木,脸不红气不喘。

“小心些。”陈大牛松手,原木落下,他脚步未停,继续前行。

两人站在原地,一个张嘴,一个揉眼,半晌说不出话。

“你……你刚才看清了?”

“看清楚了!他连眼都没眨!”

“前天他还搬两块石锁就趴下了,今天能空手接原木?”

“莫非吃了什么灵药?还是夜里撞了仙缘?”

他们压低声音议论,目光追着陈大牛背影,直到他转过拐角,消失在主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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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道东侧有座茶棚,三名内门弟子正歇脚饮茶。

一人穿靛蓝劲装,腰佩短剑,瞥见远处走来的身影,筷子一顿:“那是谁?外门的陈大牛?”

旁边一人眯眼细看:“是他。前几日考核时还卡在筑基初期,灵气乱得像潲水。”

第三个人冷笑:“现在走路都压碎砖缝了。你们看,他脚印比以前深了三寸不止。”

“奇了。”蓝衣弟子放下茶碗,“他既无背景,又无资源,哪来的机缘?莫非捡了秘传?”

“要么就是得了高人指点。”

“也可能是偷了丹药。”

三人低声交谈,语气从好奇转为审视。

这时,陈大牛正好路过茶棚。

蓝衣弟子起身拦路:“站一下。”

陈大牛停下,神色平静。

“听说你昨夜突破了?筑基中期?”

“寅时末破的关。”陈大牛点头。

“怎么破的?”另一人追问,“宗门近三个月无开库赐丹,你也未进藏经阁借书,更没拜入任何长老门下——你怎么突然就强了?”

陈大牛沉默片刻。

他知道这些人想听什么。说运气好,他们会不信;说苦修所得,他们更不信。但他不想瞒,也不能瞒。

“我未曾得秘传。”他说,“只是得了一枚丹药,助我打通经络,破除滞涩。”

三人眼神一亮。

“谁给的?”

“江无尘。”陈大牛答得干脆,“他是杂役,住在西院偏屋,每日扫地。”

“江无尘?”蓝衣弟子皱眉,“哪个江无尘?”

“七年前被贬的那个。”陈大牛看着他们,“他曾是核心弟子,天赋极佳。现在虽为杂役,但不是普通人。”

三人互视一眼。

“一个扫地的,能炼出让人突破的丹?”有人嗤笑。

“你不信可以去问。”陈大牛语气不变,“药是我亲服,关是我亲破。若说是假,那你摸摸我脉象试试。”

他伸出手腕,坦然以对。

三人没动。

空气静了两息。

蓝衣弟子摆手:“走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

陈大牛收回手,转身继续前行。脚步依旧沉稳,没有回头。

茶棚里,议论声立刻炸开。

“江无尘?那个天天扛扫帚、衣服打补丁的?”

“对,就是他。我见过他在丹房外等药材边角料,自己拿回去熬。”

“难怪萧云逸当初非要整他……原来这人真有本事?”

“一枚丹就能让人破境?这可不是普通炼药师能做到的。”

“要真是他炼的……那咱们内门那些丹堂供奉,岂不是全成了摆设?”

“先别声张。我去打听下他最近有没有出入废弃丹房,或者买过什么药材。”

“还有,查查陈大牛之前是不是也吃过他的药。”

“等等。”蓝衣弟子压低声音,“这事不能让执事堂先知道。要是真有这种人藏着,咱们得先搞清楚——他是靠什么炼的?有没有师承?背后有没有势力?”

“你是想……拉拢?”

“至少得见一面。”

“可他是杂役,我们主动去找,不怕掉身份?”

“哼,能炼出破境丹的人,就算披着破布,也值得问一句‘可愿合作’。”

他们越说越低,茶棚阴影里只剩杯盏轻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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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道西侧,落叶堆积。

江无尘蹲在墙根,扫帚划过石板,发出沙沙声响。秃毛扫帚依旧,补丁衣裳照旧,发髻松散,遮住半边疤痕。

一名杂役挑水路过,见他低头干活,笑着打招呼:“老江,听说没?大牛突破了!”

江无尘扫帚未停,应了一声:“嗯。”

“真的假的?前天还看他扛石锁喘得像狗,今天一早就有弟子说他徒手接住了滚木。”

“他练得勤。”江无尘说。

杂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听人讲,他是吃了你给的丹才破的关。是不是真的?”

江无尘抬头。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尾那道疤在晨光里显出一点深色。

他看了对方一眼,淡淡一笑:“我扫我的地,他修他的道。”

说完,低头继续扫。

扫帚推着落叶成堆,动作不快,节奏稳定。阳光斜照在他肩头,补丁处泛白,像一块旧布盖着铁。

杂役挠挠头,嘀咕一句“神神秘秘”,挑水走了。

江无尘没再抬头。

他把最后一片叶子扫进堆里,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远处传来钟声,早课将始。

他扛起扫帚,往下一区走去。

风吹过主道,卷起几片枯叶。

茶棚那边,三个内门弟子已起身离去,方向正是西院偏屋。

江无尘走过拐角,身影融入人流。

扫帚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