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线索初现,指向赵虎(1 / 1)

陈大牛站在药园后巷,手里攥着那张残页。

纸片边缘已经发毛,墨迹歪斜,写着:“戌时三刻,西岭小径有黑影掠过树冠。”

他盯着这行字,眉头越皱越紧。

雨前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衣角贴在腿上。他没动,脑子里翻来覆去是昨晚打听到的话——那个醉醺醺的巡查弟子拍着桌子嚷嚷:“赵虎那晚根本不在内门寝阁!我亲眼看见他屋门锁着,灯也没亮!”

当时他只当是酒话,没往心里去。

可现在,时间对上了。

戌时三刻,正是那人说的时间。

他伸手探进袖袋,摸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这是他自己偷偷记的轮值对照表,上面用炭笔划了几个圈:赵虎,名义值守东峰了望台,当值弟子姓周,今早还在演武场边骂:“等了一夜没人来换岗,差点冻死老子!”

陈大牛盯着那行字,呼吸沉了下来。

一个人,名义上在东峰,实际不在寝阁,又恰好在同一时辰出现在通往咽喉口的西岭小径附近……

不是巧合。

他把两张纸叠在一起,塞回内袋,抬头看向内门方向。松风阁的轮廓藏在山雾里,那是赵虎住的地方。

雨水开始落下,一滴砸在纸角,晕开一点墨。

他立刻将纸往怀里按了按,转身快步离开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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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水桶压在肩上,木扁担吱呀作响。

陈大牛低着头,脚步不快不慢,像平时一样往杂役水房走。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淌,湿透的粗布衣贴在背上,冷得刺骨。

水房门口站着两个烧火杂役,正靠着墙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赵师兄昨夜又去了后山药田。”一个矮个子道。

“采毒草炼丹?”另一个嗤笑,“那地方连蛇都绕着走,谁信?”

“他给的钱不少,可我宁不要,也不去碰那坛黑泥。”

陈大牛脚步一顿。

他没抬头,装作脚下一滑,手一松,整桶水哗啦泼在地上。

“操!”他骂了一声,放下扁担蹲下去扶桶。

两人立刻闭嘴,转头看他。

他低头整理水桶,耳朵却竖着。

等他再起身,那两人已经不说话了,只拿眼睛瞥他。

“下雨天还挑水?”矮个子问。

“轮到我。”陈大牛闷声答,重新挑起桶,往里走。

水房不大,石墙潮湿,角落堆着柴火。他把空桶放在灶边,顺手拿起水瓢往锅里添了点水,动作自然,像是真来干活。

可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黑泥。

这两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

老杂役说过,血煞宗有种邪法,要用活物精血混腐土炼“饲尸膏”,那东西就是黑泥状的,埋在不见光的地底,养尸傀。

而西岭小径深处,就有一处废弃药田,常年阴湿,寸草不生,连杂役都不敢靠近。

赵虎去那儿干什么?

采药?

放屁!

他端着水瓢的手慢慢收紧,指节发白。

不能再等了。

必须查清楚。

他放下瓢,挑起空桶往外走,经过那两人身边时,听见其中一人低声说:“赵虎给的银子烫手,迟早要出事。”

另一人嘘他:“闭嘴!命还要不要了?”

陈大牛没回头。

他一步步走出水房,雨水打在桶沿上,叮叮作响。

他知道,自己已经踩进一条看不见的线里。

再往前一步,可能就是死路。

可江无尘救了人,却被当成魔修内应。

他不信。

他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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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廊下,雨停了。

月光从云缝里挤出来,照在青石板上,映出一道人影。

陈大牛坐在廊柱旁,肩上的水桶早就放下了,手一直插在内袋里,捏着那张残页。

他闭着眼,脑子里一遍遍过着所有线索。

赵虎当晚行踪不明。

西岭小径出现黑影。

他在禁地活动。

接触疑似魔修才用的黑泥。

四条线,全指向同一个地方。

不是怀疑,是确定。

可证据呢?

他睁眼,看着前方。

石桥横跨溪流,通向内门。过了桥,就是松风阁的地界。那里守卫森严,他一个外门弟子,没有令牌,踏进去就是死罪。

他不敢硬闯。

也不能告发。

没有实证,谁会信他一个灵根驳杂的外门弟子,能扳倒金丹中期的内门精英?

他拳头慢慢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疼。

可比不上心里那股火。

江无尘教过他一句话:“最慢的路,才是最快的路。”

那时候他不懂。

现在懂了。

急不得。

得一步步来。

他深吸一口气,睁开眼,掏出炭笔记在残页背面:

第一步,天亮后去西岭小径,查废弃药田,找黑泥痕迹。

第二步,想办法弄到赵虎最近的出入记录,看有没有频繁外出。

第三步,若前两步有发现,冒险潜入松风阁外围,找更多物证。

他写完,把纸折好,塞进贴身内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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