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硬接暗器,反震骨碎(1 / 1)

乌光破风。

江无尘瞳孔一缩,左臂旧伤处血线未干,第二枚阴煞钉已至面前。

他不退。

反而前踏半步。

重心下沉,左脚扎进沙地,右腿微曲,扫帚横于胸前,竹柄贴臂。贯穿之力撞上肩胛,骨骼轻震,血从钉尾喷出,溅在沙地上发出“嗤”的轻响。

那人嘴角扬起。

赢了。

可下一瞬,他笑容凝固。

江无尘没倒。

反而借那一刺的冲力,将身体压得更低。

像一根被重锤砸下的桩子,深深钉进擂台。

左臂上的乌金钉还在颤动。

血顺着钉身流下,浸透粗布衣袖。

但他的手没松。

扫帚稳如铁铸。

体内一股热流自丹田涌起,无声漫过四肢百骸。

旧伤处不再剧痛,反而传来一阵奇异的胀感。

灵力自发流转,沿着经脉攀上肩井,缠住那根钉子,不拔,不避,反将其化作一道桥梁——把对方打出的力量,原路送回去。

那人察觉不对。

正要收手后撤,却觉掌心一麻。

符文开始溃散。

晚了。

江无尘右脚猛然蹬地。

沙石炸开。

扫帚前端重重杵地,借反作用力将全身劲力螺旋上传,经腰脊贯入右臂,再由握柄传导至嵌在左臂的乌金钉中。

力量闭合。

回路完成。

“嗡——”

钉身轻鸣。

刹那间,积蓄之力沿钉逆行,穿空而回,直击手腕关节。

“咔嚓!”

脆响清晰可闻。

那人右手腕骨寸断,五指瞬间失力,掌心符文崩裂成灰。

整条手臂扭曲变形,软塌塌垂下,冷汗“唰”地冒满额头。

他踉跄跪地,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

全场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用暗器算什么本事”的弟子们,此刻张着嘴,眼珠几乎瞪出眶外。

那个被踩进泥里的杂役……

不仅硬接了阴煞钉,

还把钉子变成武器,

反手震碎了内门第一天才的手?

没人说话。

连呼吸都轻了。

江无尘缓缓抬头。

左臂钉未取,血仍在流,但他站得笔直。

扫帚拄地,竹丝沾沙,末端滴落一串血珠。

他目光扫过三步外跪伏的身影。

那人咬牙撑地,试图运功镇痛,可灵力刚入右臂便如泥牛入海,经脉紊乱,根本无法凝聚。

败了。

彻彻底底。

江无尘没动。

也没开口。

只是静静站着,像一座刚经历风暴的山。

风吹乱他额前碎发,吹动染血的衣角。

那道淡疤,在晨光下微微发亮。

台下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好汉子!”

一声吼,撕破寂静。

紧接着,掌声响起。

先是零星几下,随后汇聚成片。

外门弟子拍栏大笑:“我就说他能行!”

炼气期的小子激动得跳起来:“一把破扫帚,打废一个金丹巅峰?!”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他怎么做到的?”

“那钉子明明穿过去了,他居然还能发力?”

“你没看见吗?他是用那根钉子当引子,把对方的劲反推回去的!”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手段?”

没人知道答案。

他们只看到,那个曾被所有人嘲笑的扫地杂役,

左臂插着钉子,浑身是血,

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名战士。

那人仍跪在地上,右手扭曲,冷汗直流。

他抬头看向江无尘,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惧意。

不是愤怒,不是羞辱。

是怕。

他想挣扎起身,可刚一动,右臂剧痛钻心,整个人又跌回沙地。

江无尘看着他。

依旧沉默。

然后,缓缓抬起左手,按住伤口布条。

血不再渗出。

皮肤下的肌肉微微跳动,像是有某种力量在修复破损的组织。

他收回手。

布条干了。

伤口封住。

只有钉子还留在那里,像一枚战利品。

扫帚轻轻一挑,拨开眼前飘落的一缕发丝。

他往前走了一步。

沙地留下一个深印。

那人猛地后退,肩膀撞上护栏,发出“砰”的一声。

江无尘停步。

距离八步。

足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扫帚。

竹丝断了几根,柄身有裂纹,但整体未折。

他用拇指摩挲了一下断裂处,动作轻缓,像是在安抚老友。

台下声音越来越大。

“这才是真本事!”

“我服了!”

“这哪是杂役?这是狠人!”

有人高喊:“江无尘!江无尘!”

名字在人群中传开,越来越响。

江无尘没回应。

他只是将扫帚重新横握,摆出起手式。

左臂虽伤,却未垂下。

钉子还在,但他已准备好迎接下一击。

哪怕再来十枚阴煞钉,他也照接不误。

那人终于放弃挣扎。

他坐在沙地上,右手软垂,脸色灰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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