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钟山静静矗立在天地之间,仿佛自亘古便横亘于此,历经万古沧桑。
山外那条蜿蜒如龙的烛龙之渊,终年泛着一股蚀骨的魔性力量,纵然天穹之上金阳高悬,炽烈的金光也照不进渊底半分。
漆黑的渊口像一张张开的太古巨口,沉默地吞食着光线、生灵与一切靠近的事物,神秘而恐怖。
山巅云雾深处,最后一道身影稳稳落地。
斗战神猿扛着混铁棍,双脚踩在山巅的青石上,溅起细碎的石屑。
九品血脉接引的位置,果然是所有人中最靠近山巅菩提古树的区域。
他刚站稳身形,天上那座横跨大渊的七彩虹桥便发出一声悠长的哀鸣。
“咔嚓——”
细密的裂纹遍布桥身,紧接着轰然崩溃。
漫天七彩虹光如同碎裂的星辰,洋洋洒洒地朝着整座神山飘落而下。
与此同时,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陵钟山,仿佛被这漫天虹光唤醒了沉睡的生机,陡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轰隆——!!”
巨响如天雷炸响,传遍整座山体。
正在密林中循着感应赶路的姜浩与老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震吓了一跳。
老羊猛地刹住脚步,四蹄钉在地面,浑身肌肉紧绷。
姜浩也下意识地唤出飞虎神风枪并攥紧了,黄金瞳孔骤然收缩,警惕地扫向四周。
“怎么回事?山崩了?”
老羊低声骂了一句,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戒备。
姜浩没有答话,眉头紧锁,凝神感知着周遭的变化。
震动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数息功夫,地动山摇之感便缓缓平息,整座神山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
可姜浩与老羊非但没有放松,神色反而愈发凝重了。
因为就在震动停止的瞬间,一股诡异的力量,正从山体深处缓缓蔓延上来。
最先变化的是脚下的土地。
原本肥沃油亮的黑色灵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层血红色侵染。
那红色并非朱砂般的正红,而是泛着一股晦暗魔性的暗红,像是凝固了千万年的陈旧血渍,透着说不出的阴森与不祥。
紧跟着,周遭参天的古木也变了颜色。
原本青翠欲滴的枝叶,迅速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薄纱。
树叶沙沙作响,却不再有灵气蒸腾的祥和感,反而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气息。
风吹过林间,带起的风声都像是呜咽的鬼哭,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对劲,十二万分的不对劲!”
姜浩沉声道,周身气血悄然提起,六道极境金光在体表若隐若现。
“这血色有问题,我的灵觉在疯狂示警。”
“我的感觉也一样。”
老羊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银角微微发亮,撑起一层薄薄的银光护罩。
“这是脏东西,大不详!
别碰那些血色雾气,能避则避。”
活了五百年,它见过的诡异邪物也有一些,可从未有哪一种,能让它从灵魂深处生出这般忌惮。
这股血红色的力量,仿佛能侵染生灵的神智,勾起心底最深处的暴戾与杀念。
二人正谨慎地观察着四周,脚下的地面忽然再次晃动起来。
不是整座山的震动,而是脚下这片土地,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嘭!”
一声闷响,姜浩身侧不远处的地面骤然爆开一个鼓包。
泥土飞溅之中,一具庞大的黑影猛地从地底窜了出来,重重落在地上,震得四周土石纷飞。
姜浩与老羊定睛看去,瞳孔同时一缩。
那是一头体型庞大的巨犬,通体呈黑红色,肉身破破烂烂,不少地方都露出了森白的骨头,仿佛在地下长眠了无尽岁月,尸身都已半腐。
可它非但没有腐朽溃散,反而保存了大半躯体,周身缭绕着与土壤同源的血红色雾气。
当它晃晃悠悠地站直身体,硕大的头颅缓缓转过来时,姜浩清晰地看到,它的一双瞳孔已完全被血色占据,没有半分眼白,魔性而疯狂。
一股强大暴戾的凶煞之气从其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一品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压得四周低矮的灌木都匍匐在地。
更引人注目的是,它脖子一侧,还有一个微微鼓起的包块,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随时可能破肉而出。
“这是…… 地狱犬?”
姜浩眼皮猛地一跳,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还只有一个头?”
这种生灵,早已在凡俗绝迹,只在上古典籍中留下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传说地狱犬生于阴冥之地,天生掌控血火魔焰,每长出一颗头颅,实力便会暴涨,并掌握一种新的宝术神通!
当它长出第二颗头颅时,便能自然而然地跻身第二境宗师之列,是极为凶戾的上古异种。
“看样子是了。”
老羊死死盯着那头巨犬,银角光芒大盛,语气沉凝。
“而且还是一头一品圆满的纯血地狱犬,差一步就能长出第二颗头颅。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