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7章 还得再变强(1 / 1)

仓什连图腾都没催。

“雕虫小技,虚张声势。”

他抬起一只手。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你不过是只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两股力量在半空撞在一起。

空间裂了。

以碰撞点为中心,一圈黑色的裂缝往外扩散,狂暴的冲击波把下方的异族先锋掀翻了数百人,连人带马滚出去几十丈。

萧运浑身的骨头在响。

不仅仅是一处两处。

是从指骨到脊椎,一路往下崩。

归元护甲寸寸碎裂,灰金色的光片像被吹散的灰。

血从七窍里喷出来。

身形被砸向地面,砸穿两层废墟,陷进土里三尺。

仓什收回手,袖口连褶皱都没多一道。

“就这?”

废墟里没有声音。

仓什往下看了一眼,正要开口。

一道极细的金光从血污里斩出来。

那是萧运在落地前的最后一剑。

龙骨剑上凝着他最后一口精血,顺着刚才碰撞留下的那道空间裂缝钻了进去。

护体真气被切开一线。

嗤。

仓什的左脸从眉骨到下颌,裂开一道血槽。

深可见骨。

血淌下来,滴在八足狮虎兽的鬃毛上。

整个战场安静了。

八万狼骑,没有一个人出声。

大酋长的脸。

从没有人碰过。

仓什慢慢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指尖沾了血,他放到眼前看了很久。

废墟里,萧运撑着半截断墙,吐掉嘴里的碎牙。

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老狗。”

“记着这道口子。”

天空中的天狼图腾发出一声嚎叫。

那声嚎叫把城中剩下的房屋震塌了大半。

百丈巨爪从天而降,五指张开,罩住的不只是萧运,还有他身下那整片大地。

“阿牛兄弟!”

石岩从内城废墟里爬出来,拖着断了半边的身子往外扑。

白虹的剑插在地上当拐,也在往前跑。

太远了。

三百丈。

跑到那儿,人已经成泥了。

萧运躺在废墟里,抬起右手。

丹田里空了。

经脉断了七成。

魂灯的灯火只剩一点残芒。

他还在挣扎。

试图榨出最后一丝灵魂之力,想在那只爪子落下来之前,再往上顶一下。

身体不听话了。

手抬到一半,落回碎石上。

巨爪的风压已经把他周围的碎石全部吸了起来。

然后,风停了。

一阵清风从虚空里刮过来。

不是那种毁灭性的气流,就是一阵普普通通的风,带着点山里的凉意。

一个人站在了萧运身前。

灰布道袍,洗得发白,下摆还沾着泥。

手里一把秃了半边的拂尘。

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脸上的皱纹里带着灰。

萧运的瞳孔动了一下。

天机子。

当初把他和兄长从中原扔到苍莽之地的人。

老人连头都没抬。

面对头顶那只遮蔽了半边天的百丈巨爪,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往上一点。

铛。

那声音很清脆。

像有人用小锤敲了一下玉。

百丈天狼巨爪定在半空,寸进不得。

爪缘的黑气还在往外翻卷,可整只爪子像被钉在了一块看不见的板子上。

象背上的仓什猛地往后一仰。

一股浩瀚的反震之力顺着图腾灌回他体内,那种感觉不像撞在墙上,像撞在一片没有边的星海里。

他连人带兽被震退三步。

八足狮虎兽的八条腿在地上犁出八道深沟。

天狼图腾在天空中崩解,化作漫天白气。

“天机老儿!”

仓什的声音变了调,脸上的血槽还在往下淌。

“是你!”

“你要插手我苍莽大计?”

天机子甩了甩拂尘,拂尘上掉了两根毛。

“仓什。”

“天道有常。”

他往废墟里看了一眼,萧运正撑着地想坐起来。

“这小子现在还不能死。”

老人的手指往象背上一指。

“你手里那个人,也还不能杀。”

仓什的脸阴晴不定。

他握着缰绳的手在收紧,骨节响得像捏碎的核桃。

已经是一变的修为,在那根手指前面,连一记全力的爪子都送不出去。

这老怪物到底是什么境界,他这些年一直没摸清。

只知道当年在极北,师父曾经跟他说过八个字:见天机子,绕道而行。

他看了一眼重伤的萧运。

再看了一眼站在废墟中间的邋遢老人。

胸口那股火烧得他喉咙发苦。

只差一步。

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把这个小杂种碾成泥,把楚英城重新拿回来。

仓什吐出一口血水。

“天机老儿。”

“这个面子,我给你。”

他抬手抹掉脸上的血,指着萧运。

“但我只等一个月。”

“一个月后,雷渊裂谷。”

“到时候我要是见不到他们兄弟两个...”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