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知道?”
“不知道。”二人一起摇头,程大道“夫人,你也知道我们这家店是怎么开起来的,寻常我们不好去打听他家的。
加上那段时间喜子病的重,我夫妻两个整天换着守在孩子身边,又要顾着店里,哪有时间去关心别人的家事。”
“对啊,我们也是后来才听说他家陆陆续续出事的。”
“你们就不奇怪他家为什么停业,让你们家在那段时间有了好生意吗?”冯姒说道“因为他家死了人啊。”
二人被问住了。
“可是……夫人,这和喜子有什么关系。”林氏还是想不到,就算他家死了人,赵宝裕在如何碰到喜子这件事上撒谎了,那么和喜子后面的病又有什么关联呢?
“我现在也不知道。”冯姒老实摇头,又看向林氏“你还记得当时喜子回来的时候,还有什么奇怪的表现吗?”
“就是傻了很多,不敢看人,愣愣的。”林氏仔细回想,认真回答“我还以为他怕我们骂他出去鬼混,所以不敢说话。”
“我记得当时他回来,身上都又脏又湿,袖子上更是不知道怎么弄了一片白色的秽物,我就在灶房里一边骂他、一边烧水给他洗澡。”
“白色的秽物?”
“对,臭得很!洗都洗不掉的味道,我刷了好久。”
“后来洗完澡,他就发烧了?”
“洗完澡都很晚了,我就赶他先睡,告诉他店子住满了人,明早还有的忙呢!”说到这,林氏又难过了起来“谁想我干完活上床一摸,人已经烧的烫手了。”
说到这,冯姒沉默了,她的眉头越皱越深,夫妻二人看着她的表情也越来越担心,越来越着急,但不敢开口打扰她的思考。
“你确定,林氏,你能绝对确定是他衣服上的秽物是白色的?”
林氏被她严肃的模样吓到了,仔细想了想,才用力点了点头“我确定!”
——
南继修一行人的马车队伍行至半路,那去寻人的家仆与张东同骑快马来了。
张东很高兴少爷走的时候还惦记着带上自己。
可他当时正有点急事需要向冯姒汇报一下呢,找到仁心堂去没见着人,那被派来寻他的家仆后脚就将他叫走了。
路上想和那家仆透一下气,但那家仆遮遮掩掩,不敢背后议论少爷。
路上,张东一直在想,这件事可不算小事,要不要向少爷说一声呢,去告诉冯夫人一句再走呢。
要不......说一声?万一她真着了道呢……
张东纠结着心想,他慢慢的汇入车队,往马车旁靠近,却收获大管家冷眼一记,吓得他勒住缰绳,又落后到了队伍后头。
要不......不说吧,张东打着退堂鼓,心中安慰自己:算了吧,不一定会出事的,就算出事,他不说,也没人知晓他事先知情,却没有提前示警。
毕竟现在他能回到少爷身边要紧。
随行了一会,车内忽然听见少爷唤他名字。
“哎。”张东很开心,却不能表现出来,他压抑着嘴角,不敢拿眼去看大管家的目光,壮着胆子就贴了上去,靠在马车边,小声回答“爷,什么吩咐?”
“你这些日子上哪里去了。”车帘未掀,南继修闷闷的声音自里面传来,听上去情绪不太好。
他问的当然是离开南家以后的事情。
张东自然不能直说大管家把他赶走了,让他滚得越远越好,但他不敢回京,所以一直在外面流浪,直到身上的钱花完了,后面才出了那档子事。
“小的,小的没舍得走远,一直在附近默默守望着少爷,反思着自己的罪过。”张东眼泪汪汪,这段日子他在外面过的苦哇,苦不堪言。
“就你一个人了吗?”南继修不接他的岔,只是问。
张东想要回答,忽闻大管家在车前清了清嗓子,将他吓得脖子一缩,忙圆滑道“少爷有我可不就够了啊,其他人根本不配您多问一句。”
可怜的中北二人。张东心里替他二人惋惜了好几回,他如今尚未站稳脚跟,解救他们的事,还是暂时不要这么早提起的好。
南继修当然也是随口一问的,他寻张东来说话,无非就是他的心烦的厉害。
若是张东能够似以往一般给他出主意,油腔滑调逗他舒心,让他能暂时转移一下注意也就罢了......
但张东也变得小心翼翼的,着实无趣的紧。
“爷,怎得了?”见车里安静着,张东有些紧张。
马车里的人安静了好一会,才说了三个字。
“烦死了。”
“小的该死,小的说错话了......”闻言,张东根本不敢问自己是哪句话说错了惹他心烦,连忙就先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蠢东西。”南继修出声“与你无关。”
与他无关?
那和谁有关?
是不是大管家招惹了少爷?
应该不会,大管家不敢。
那是那南师俊?
不,他不配。
思来想去,除了那个冯姒,一开始她就和咱们少爷不对付,叫从来没吃过亏的少爷连连吃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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