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缝合(1 / 1)

靠近南街广场的医馆并不多,还是木仓的守夜人指了一个名叫丁香铺的药铺子。

这丁香铺没有固定的大夫坐堂,但经营药铺的夫妻两识得药理,药都是他们进山采来的,女人又有点家传,听说父亲曾是游医,大病不一定能治,但一些头疼脑热,外伤摔伤还是可以处理的。

守夜人说找她们得碰运气,她们一个月总有半个月在外采药,不仅自家铺子要卖,其他医馆也固定在她夫妻手上买药,若她们碰巧不在家中,乌少极等人可能要走上更远去敲其他医馆的门。

好在冯姒她们运气不差,乌少极敲开丁香铺的店门的时候,两夫妻刚好是下午回来的,正在抓紧时间处理分装她们采回来的草药。

得知两个伤者需要救治,用花帕子包住头发,皮肤略显黝黑的妻子李大夫连忙让三人进屋,自己则指挥着丈夫去烧水,取药,在堂中铺出平板床让江三躺上去。

江三昏迷着,看上去伤的比冯姒严重,但他不过腕上的伤口看起来可怕,但实际当时冯姒出手没伤及他腕部的重要动脉,伤口见大却不见深,又是冬天,早就不知什么时候慢慢的止血了。

比起他,冯姒和李大彪对抗夺刀的时候被误伤的伤口才是又长又深,即便她做过简单的止血处理,整个袖子也都被血浸透了。

回忆当时的场景,李大彪因为何刚的敲门而陷入暴躁和恐慌,半步都不肯离开料房。

而门外的人亦十分坚持,并不打算离开。

比起将人误认成衙差的李大彪,冯姒越发担心门外的是合娘子的人。

当时的局面陷入了僵局,她思考之后决定冒险,试图诱骗他放自己去询问一下门外是什么人。

“如果是衙差,我来牵制他们。”冯姒做出的真诚态度和耐心说服让他短暂的认可了这个办法。

并且他突然想到料房外的木屋是有个小窗口的,只要冯姒帮他拖延,他就可以挤出窗口,从木屋后逃走。

听说有窗,冯姒比李大彪要更加高兴,甚至一时间放弃了偷袭的打算,但她并没有表露出来。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只是冯姒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这六神无主的李大彪突然就瞧见了冯姒手里的利器。

不知怎么的,他猛地伸手抢夺,但悬着心的冯姒怎么可能放任他夺刀。

脆弱的信任就这么崩塌,二人缠斗在一起。

当时,冯姒的脑子只是一片空白,只记得李大彪那钳子一般的手掐住她手,极难挣脱。

同时,他挥拳就向她砸来,为了躲开,她不惜收了手部抵抗的力量往后一倒,刀伤便是李大彪勒住她的手腕往后一扭送到她身上的,若非她侧了身子用胳膊去挡,估计就插进胸口了。

也是因为她向后一倒,身体的力量带动着下盘不稳的李大彪踉跄两步,被她的腿绊了一下,整个笨重的如狗熊的身躯以脸抢地,正正好摔进冯姒调转的刀锋上。

利器陷入他下颌,停在冯姒的虎口,抽出的时候,一个黑洞喷出溅射血液。

冯姒没有时间沉浸在杀了人的慌张里,她推开李大彪,奔出料房,寻找木屋的窗口。

爬窗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改变了主意。

她要绕到木屋前边,看看敲门的是谁......

“妹子,你这胳膊是自己扎上的吗?”因为出血,李大夫需要剪开她被血液黏在伤口上的袖子布料,这之后才能为她清洗伤口。

在处理期间,冯姒一直发着呆,没有因为疼痛哼上一声,李大夫喊了她两声,她才回过神来,背后的汗早就湿了一层又一层了,也不知道是后怕、还是疼的。

“啊,是的。”冯姒瞧着李大夫开始穿针引线,知道她要为自己缝合伤口了。

“绑的好。”李大夫赞许道“若不是如此,你这样身量的女子估计撑不到来医馆。”

冯姒笑了笑,面颊惨白,嘴唇更是不见血色。

“我要开始缝了,你与我说说话。”李大夫说道“虽然用了麻沸散,但还是会有些痛。”

冯姒点点头,十分听话的开始思考,想了想,开口打听李大夫学医学了几年了、都见过怎样的疑难杂症。

原谅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好在李大夫并不觉得唐突,还很高兴冯姒这么问她,当下,便兴致勃勃的讲起了自己年少曾陪着父亲做游医,遇到的一个古怪病患。

“那孩子年纪也不大,九岁,自幼便十分畏惧阳光,说是晒过太阳后便会腹疼难忍,且皮肤溃烂。”

“我偷偷瞧过那孩子,他身上都是疮疤,皮肤白得吓人,一张口,嘴里血糊糊的。”

“他家中在当地还算小有家产,求了不少神医都治不见好,我父亲亦慕名去试了试,可惜也是翻遍了医书,都不知道从何下药。”

“我父亲离开的时候,那家人似乎已经放弃了求医,改听娘家人的意见,寻了不少神婆、假道士之流上门做法。”

二人说话之时,乌少极正在相隔一块帘子后的堂中给李大夫的丈夫打下手。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