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盐盐不明白大人们都在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乖巧的抱着兔子,低声安慰小兔子回家就帮它解开腿上的绳子。
“原是如此。”冯姒看了看小盐盐,对适才林小刀的态度表示理解“这一节确实没在钱家给我的案录中提及。”
“不过昨日才撬开他的嘴罢了,而钱家找我要记录的时候,衙门里的人还在围绕张綮君调查他的作案时间,和查钱小姐消失的原因,所以你能瞧见的,都是针对张綮君的口供。”
闻言,冯姒不得不提起另外的事“可是案录中,关于钱小姐是缘何离开家的,却也不够详尽。”
在钱夫人口中乖巧听话的钱小姐为何会一反常态离家翻墙出走。
一向以男子身份行走的钱小姐缘何那天是着女子打扮的。
这些可都是查案的关键。”
“非是我等不问。”林小刀略显无奈的摇头“实是钱夫人自己也不明白,还等着我们解惑呢。”
“那她身边照顾的人呢?”
“善管家说,钱小姐打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即便是她身边的婢女,亦猜不透她的想法。”
“那在钱小姐的屋子里,却也找不到半点线索吗?”
林小刀点点头“好似普通闺中女子偷偷溜出门玩一般,没带上金银、没留下口信。”
冯姒语结。
倒是林小刀,他瞧冯姒安静了下来,倒主动开始好奇的问冯姒“你看了那部分案录,也认为线索的关键很可能是那只鸽子?”
“钱家人笃定鸽子的脚环是属于钱家的,鸽子便也是钱家的,但放飞几次,鸽子都只会往土地庙去。”
“我不熟悉鸽子,但也知道这是鸟类的归巢本能,若是钱家自己的鸽子,怎么也不会往土地庙去,但若不是钱家的鸽子,又怎么会往钱家送信,而且,多出一只外来的鸽子,即便是套着脚环,按理只要数一数数量基本也被会发现的。”
听到这里,林小刀赶紧强调道“这点,我们第一次便查验过了,鸽房里鸽子的数量和杨固口中的数量一致,一只未少、一只未多。”
一切听上去都那么正常,毫无原因离家的少女、为凶徒送勒索信的家养鸽子。
冯姒只是说“我不熟悉鸽子的习性,所以我想找了解鸽子的人补补课。”
“你似乎主张这宗案子与杨固无关。”林小刀基本也听出了她话里的大致立场,虽然冯姒没主动说。
“不是完全无关,但我倾向于杨固不是主要或者次要涉案人。”冯姒的模棱两可让林小刀听了有些迷茫。
“首先还是我之前提到的,不必再提,林捕头你有你考虑的原因,但我只站在旁观者角度来看,只是为了偿还赌债,他不至于在杀人前泄愤折磨,况且他似乎也没有时间来回赶赴城里城外,他也没有最基础的转移交通工具。”
“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设局让杨固欠债,以此威胁没了主意的杨固做帮凶的假设,但对方为了什么呢?为了钱?明明人都到手了,才索要个两千两?多一毛都没有的,只为刚好把债还上?”
“为了复仇?从死者死前的经历看起来,确实有这个可能,但若只是为此,人已经到手了,何必还要费心勒索银钱?”
林小刀的思维已然被冯姒带着跑,他下意识回答“许是害怕暴露,想要尽快卷些钱财跑路呢?”
“还是那句话,就两千两吗?”冯姒摇头“已经犯下了这样罪行,多要一点又能如何。”
两千两不算多,比起钱万青在钱家人心中的权重是绝对不值一提的。
能犯案的人必然也不会不清楚这个情况。
“说实在的,在那种情况下,即便是要勒索两万两现银,钱家都会想尽一切办法筹出来的。”
虽然钱家产业做的如此大,但这些做买卖的,现银基本都在银庄和手底下的铺面里,讲究的就是一个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以免的天有不测风云,被掏了老窝。
但真要拿,钱夫人也是绝对拿的出来的。
“两万两纹银,那可不轻。”
“别忘了,凶徒大概率是由运输工具的,运人可以,运银子怎么不行了,反正城门常年不查验的。”
林小刀语塞,实在是冯姒说的全然没错。
在县里的治安方面,小打小闹常有,但大奸大恶的要案却是不多,加上大人年年叫穷,也不肯少纳两个妾室,多一分的预算来额外增添专门负责城门的看守。
导致这么多年下来,都是衙门里的一个上了年纪的衙差,定着点的每日去开关门,大家还笑说等他老了退下来,再让下一个年纪最大的顶上呢。
没进衙门前,林小刀还将这归结于大人治理有方,人人安居乐业,才不需要在城门多设关卡。
后来才知道只是因为不想拨这笔预算。
林小刀想,若不是朝廷明令规定县衙中必须配备衙差五名、衙头二名,牢役两名,难说大人会不会把他们也节省掉。
“那按你说的‘不是完全无关......’”林小刀已然认可了冯姒说的这些话,此时的询问亦带了几分认真“这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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