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套路(1 / 1)

“那便一比一总行了吧。”刀疤急声道。

“若是我输了,我便再去换取筹码赔给你,不会让你吃亏的。”

云昔点点头,“必须是这种筹码哦。”

她特意强调了一句,似乎是终于明白过来,想要挣回面子。

“行。”刀疤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黑白兔摇晃起骰盅,盅内骰子哗啦作响。

还未等她将骰盅扣落桌面,云昔便骤然开口,“这次我押小!”

没料到云昔会抢在落盅之前就报出选择,刀疤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听声响。

依他方才听辨的经验,这一把开出大的概率要更高,

见状只得装出一副退让迁就的模样,“那看来,我便只能押大了。”

说话之间,黑白兔手腕一沉,“啪”地将骰盅重重拍落在桌面。

围观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住那只黑色的骰盅。

黑白兔抬手掀开盅盖,三枚骰子静静平摊在桌面上。

赫然是一、一、一,总和三点,为小!

“怎么可能!”刀疤惊骇欲绝,身子一晃,重重跌坐回椅子上。

万万没有想到,竟真被这个小娘们给蒙对了。

他不认为云昔是真有什么本事,不然先前一连十局,又怎么会都输在自己手上。

云昔面露喜色,得意洋洋伸手,把桌子中间全部筹码尽数搂到自己面前。

随即抬眼看向刀疤,径直朝他伸出手掌。

“你还欠我八十三枚中筹码。”

她刻意将那个“中”字咬得格外重,一字一顿,周围围观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刀疤脸上油彩勾勒的纹路都好似拧在了一起。

方才赢来的筹码尽数付诸东流,如今反倒背上一笔巨额亏欠。

脑子嗡的一声,刀疤脸色陡然变得狰狞。

他猛地拔出一把大刀,寒光乍现。

周围围观的赌客吓得齐齐倒退三步。

人群里响起几声窃窃议论,“才输了这么点灵石,不至于吧。”

以金丹修士的家底,八十三枚中品灵石虽说数目不小,却也并非拿不出来。

反倒如果在博乐坊当众闹事,后果不堪设想。

闹事者会被强行押往死亡斗场。

自愿参赛尚且还有活命的机会,若是被动抓捕送进去,

那便是凶多吉少,二者境遇截然不同。

黑白兔也出声劝慰,“客人,你要冷静!”

刀疤咬牙,硬邦邦回道:“我很冷静。”

“哐”的一声,他将手中大刀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筹码一阵跳动。

“我这件三阶法器,足足值五百枚中品灵石!”

他高声开口,目光灼灼看向云昔,“我把这把刀压上,我们再赌上一局。

你要是赢了,我就把这把刀给你,

你要是输了,就得给我四百……不,三百中筹码。”

听起来似乎还是刀疤吃亏了。

围观的人群也说,“这不是刀疤的武器嘛,

看来他确实赌急眼了,要是能赢,可就赚了一大笔。”

“行!”云昔应声答应,心底暗道,鱼儿总算上钩了。

黑白兔抬手拿起骰盅,开始摇动骰子。

刀疤凝神屏息,竖起耳朵细细分辨盅内动静。

听这响动,点数理应偏向大数。

只是四周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人声嘈杂喧闹,各种议论声搅得他耳中一片纷乱。

刀疤眉头紧锁,猛地转头怒目扫视人群,厉声大喝,“都给我闭嘴!”

“凶什么凶。”人群里有人不满地小声嘀咕,暗地里都在诅咒刀疤这一把直接输掉。

伴着哗啦一阵碰撞脆响,骰盅“啪”地重重扣落在桌面。

这一回云昔没有抢先开口报出选择。

刀疤心中大定,自觉这一次判断绝不会出错,连忙开口,“我押小。”

“那我便押大。”云昔顺势接下剩下的选择。

围观人群当即炸开一阵细碎的讨论,有人叹道。

“哎呀,这下小姑娘怕是要完了,听动静多半是小,刀疤选小,这局稳喽。”

立刻又有人出声反驳,“那可未必,我反倒觉得会开出大,骰子结果本就说不准。”

博乐坊之内布有专门法阵,能够侦测灵力与空间波动,想靠术法或是空间手段作弊几乎没有可能。

再加上黑白兔摇盅的手法、坊中所用的骰子与骰盅皆是特殊材质打造,

会刻意消弭一部分声响,寻常修士根本很难听辨出点数。

像刀疤这般,仅凭耳力便能拥有很高判断准确率的,已经算得上是赌中高手。

可即便是他这样的人物,在大众赌桌上也依旧时常失手,这里面的水深不可测。

然而现在又不是大众赌桌,刀疤坚信自己不会出错。

众人屏气凝神,紧紧盯着黑白兔揭晓答案。黑白兔缓缓掀开骰盅。

“三……”听见第一个点数,刀疤当即勾起得意的笑。

第二枚骰子露出,“三!”

笑意彻底漾开,他已然抬手,迫不及待准备去收拢桌上所有赌注。

最后一枚骰子揭晓,“六!”

刀疤伸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死死盯着那三枚骰子,三三六,合计十二点,大!

“差一点,就差一点。”

若是点数相差悬殊,刀疤尚且还能压得住心绪,不至于这般失态。

可十一为小,十二便是大,仅仅只差这一点,胜负便彻底颠倒。

云昔全然不理会刀疤难看的神色,径直伸手将桌上那把大刀拿了过来,在手中掂了掂。

忽然,她皱了皱眉,看向刀疤,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这刀上面怎么还留着你的神识印记?

你赶紧把印记抹除掉,不然我转头拿去卖,可要卖不上价钱了。”

“这是我的刀,当然有我的神识印记了。”

刀疤涂满黑色油彩的脸,硬生生气出了一抹红。

他望着被云昔握在手中的战刀,心口阵阵发沉。

这是他的惯用兵器,原以为不会输才拿出来的。

若是就此失去,自身战力势必会大打折扣,

许多杀招都施展不开,绝不能就这样拱手让人。

他压下心中的慌乱,急声开口,“我还要继续跟你赌!”

云昔把玩着手里的大刀,抬眼瞥向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你的兵器都已经落在我手上了,如今你还能拿什么和跟我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