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闻人京墨(1 / 1)

婚后,容倾闲得无事,整日躺在院落里的榻上,想着今日明日玩些什么?

“容倾!”

突然的一喊,容倾吓了一跳,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就看见从侧门进来的闻人京墨,他身着银鱼白色长袍,腰间镶着的汉白玉腰带,价值不菲,一双桃花眼正盯着自己,手里还拿着一檀木盒,走过来时及腰的发带随风飘动。

“好久不见。”闻人意味不明。

容倾也是一愣,就见他毫不客气地坐到石凳上,打开木盒,掏出棋盘。

“下一局?”

商贾之人,满肚子坏水。

容倾起身,坐到对面看着玉雕的白棋,触手刺骨之凉。

“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事?”容倾懒得周旋,直接敞开了说。

闻人也不打算拐弯抹角,“以景可同你说过朝中之事?”

容倾摇头,说:“他……从不与我言朝中之事。”

“我知道,他在朝堂上过得不好。左右不过是贵族们拿捏不了以景,最后发现连我也拿捏不了。我无亲无故,独身一人,没有过去,干净得很。就只能合起伙来挤兑以景了。”容倾抿了一口茶,目不转睛地盯着棋盘。

“你既知道,又何故不作为呢?”闻人从容落下一子。

“你是让我入朝为官护着以景,还是直接弄死那群老赖皮?”容倾拿掉被吃掉的黑子。

闻人叹气,直言,“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在朝中举步维艰?”

容倾眼神一冷,“那些贵族拿儿女婚姻捆绑在一起,动他们,犹如蚍蜉撼大树,不自量力!”

她收回目光,棋盘落子,“我已经铁了心不去碰权利了,你找我无用。”

以景可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主,他应当有自己的计划。

闻人激她,说:“那你就看着以景被人欺负?”

容倾看着闻人的狐狸尾巴都露出来了,“说吧,你想干什么?”

“不过是想跟王妃做一笔交易罢了。”闻人吃掉棋局上的白子。

“我有什么好给你的?”容倾有些疑惑。

“不如王妃先听听我的,我可以把手里的一千暗卫送给你。”

“一千?”容倾心中有些动容,“不过我只要他们听令于我,养人耗钱,所以人还是你来养,你来训。”

容倾执白子,问:“你想要什么?”

“王妃既然开口了,那我就说了,我跟你要一个人。”闻人见有苗头。

容倾心头隐隐不安,说:“谁?”

“画师陆石竹!”

容倾一听,头疼,“你要他做什么?卖啊?”

“请他当老师啊,而且我记得他以画扇闻名,所以也想请他出山为我画一幅扇子,无价宝啊。”

“你自己去求啊,我记得他喜欢好木料,你投其所好,再有诚意一点,不就行了吗?”

容倾慌忙间落下一子,定睛一看,下错了。

“他为你,封笔了。”

白子从容倾手里脱落。

在云国的时候,秦伉病了之后,就疯狂找画师画容妃的画像,这些画师里包括陆石竹。又因为母女的缘故,画容妃像自然要见容倾,经常是容倾坐在一旁,秦伉躺在床榻上描述着,别人都画容妃,就陆石竹画容倾,因为这个没少挨打,可他也是个倔脾气,不让画,他偏画。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恭维秦伉,只有陆石竹知道,她不喜欢这样,她见不得秦伉这般侮辱自己与她的母妃。

亡国前一个月,他说要给容倾找天底下最好的木料,亲自为她制一把折扇送给她。之后就下落不明了。

没想到居然被闻人找着了!孽缘。

“我可以帮你,但你不准告诉以景。”容倾只能妥协,毕竟一个人,换来一千人,还是很划算的。而她也正好去还清那份知己之情。

“自当守口如瓶。”闻人实在难抑心中欣喜。

他落下最后一子,“哎嘿,小爷我赢了。”

容倾看着棋局,骂道:“老狐狸!”

闻人收拾着棋子,向容倾挑眉,“陆先生的事,再联系,详谈。对了,你,棋下得真烂。”

“咔哒”盒子一关,闻人雀跃地从侧门走了。

棋下得真烂……真烂……烂

容倾默默捏紧了拳头,就你棋下得好是吧!

夜里,水汽弥漫,以景正泡在浴池里解下一身疲惫。

就听见“以景,以景,以景……”

以景一听,是容倾的声音,心头暗喜,来得正好。

容倾进来后,看见以景的衣服明明搭在屏风上,浴池里却没有人。

她蹲在浴池边,冲着平静的水面唤着,“以景?”

“哗啦!”一声,以景从水里冲出来,拉着她摔进水里。

容倾呛了几口水,“咳咳咳……”

刚站稳,就抓起水面漂浮的花瓣,鼓足了劲冲他扔去。

她这睚眦必报的性格,天都改不了。

以景上前抱住她,带她靠在石壁上,将其困在两臂之间。

“找我啊?”以景笑得坏,一手还帮她把粘在脸上的头发顺到耳后。

容倾立马想起正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一撒娇,二挤泪,“闻人今天来找我下棋,我输了,他还嘲笑我。”

“你是想为夫帮你做主喽?”以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以景,你最好了!”

以景盯着眼前自家夫人的脸,果真是好无辜,要不是知根知底,还真被骗去了。

他捏住容倾的下巴,“为夫有什么好处呢?”

容倾见报仇有望,立马两眼放光,狗腿地说道:“我以后都听你的话,天热避暑,天凉加衣。”

以景假装思量一番,“夫人,你这句话说了没千遍,也有百遍了吧!”

“我这不是支个竹筐逮鸟,没逮到就算了,还被鸟嘲笑了嘛。”

她紧紧靠在以景肩上,撒着娇,手搭在他撑着的手臂上晃着,声音婉转,“求你了,以景。”

“看你今晚的表现吧。”以景没有立马答应。

好端端的,闻人怎么会去找阿音。必是阿音身上有闻人可图的利。

容倾面上一红,窝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第二日,以景休沐。

“以景,你今天不陪你家王妃,叫我来做什么?”闻人后背有些发凉。

“好久没对奕了,下几盘。”说着端出棋盘。

以景摆好棋盘,问:“加点赌注,如何?”

闻人毫不犹豫地说:“我要你那件彩漆凤鹿木雕座屏。”

“听说你新得了一只绞丝纹玉环镯,还没捂热乎对吧,就它了。”

……

一上午,闻人输的只剩裤衩了,端茶的手都气得在抖。

以景也玩够了,起身走时,手落在闻人肩膀上,“你这叫,支个竹筐逮鸟,把鸟惹急了,反被啄了眼。”

“你……”闻人握紧拳头,心中不爽。

以景语气变得严肃,“我不知道你跟阿音交易了什么,但我提醒你一句,小打小闹玩玩就算了,但别动真格。”

闻人僵硬扭头,对上以景善意的眼神,满眼震惊。

“过往传言,并非是空穴来风。”

闻人跺脚,说:“那我以后下棋还不能赢她了?”

“不要赢那么快。”

以景说得认真,走时拍了拍闻人的肩膀。

他走出书房,秋风习习,院里的花也败得差不多了,刚进屋门,容倾立马扑过来,“怎么样了?”

“为夫出马,你还不放心吗?”以景得意洋洋。

看着小娇妻崇拜的眼神,当真是觉得自己身处蜜罐里一样。

“哼,你要是输了,我就让你睡三天书房。”

“啧啧啧,婚前你还嫌那张床小,心疼我,婚后不到一个月,你就这般对我。”以景捂着心口,故作失望。

“我……”容倾哽住。

“啵!”容倾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吧唧一口。

“就当是我赔礼道歉。”容倾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