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吞鲸武馆内的怪事(1 / 1)

吞鲸武馆内,几个少年互相对视一眼,眼眶便红了。

那个开门的提剑少年最先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变声期的沙哑,一开口就收不住。

他说前些日子师父刚走没几天,便有几人找上门来,说是要“领教吞鲸武馆的高招”。

师父和师兄们都不在,这几个连拳架都没练利索的小家伙哪敢应战。

可对方不管这些,堵在门口骂吞鲸武馆是缩头乌龟。

“然后他们就动手了。”

提剑少年的嘴唇抖了一下,“大壮和二牛被他们打了一顿,根本打不过。我们学武才多久,怎么打?他们就往地上吐口水,说吞鲸武馆不过如此,沽名钓誉,养了一窝~”

他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接过话头,抬手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角,声音倒比师兄更大,像是要把憋了好几天的气全倒出来、

“骂完就走了,然后每隔两天就来一次。师兄们都不在,我们打不过,又不能把门关了躲起来,关了门他们就说吞鲸武馆怕了,我们更不能关。”

他抽了下鼻子,眼圈红得厉害,却还硬撑着挺着胸,“我们就想,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不光这个。”

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少年往前迈了一步,声音压得低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恐惧,“最近武馆里还出怪事了。”

“什么怪事?”沈剑心问。

几个少年的脸色都变了,方才那些委屈和愤怒全被一种更深的恐惧压了下去。

那提剑少年的嘴唇白了一下:“先是后院那口井。”

他伸手指了指影壁后面的方向,手指尖有点抖,“大前天早上我们去打水,井里往外冒血水,真的是血水,红的,腥的,满满一桶提上来全是红的。”

“还有。”

旁边那虎头虎脑的少年声音也没了方才的冲劲,变得又低又紧、

“这两宿每到深夜院子外面就有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围着武馆绕圈。还有影子,贴在窗户纸上晃。还有人在哭,不是哭。是嚎,像死了人一样的嚎,又细又长,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顿了顿,“前天夜里轮到我守夜,我就坐在门槛上,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拍了三下,力道大得差点把门闩震断。我扒着门缝往外看,外面什么都没有。”

少年们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听不见。

院子里沉默下来,只有风吹过演武场上那根旧铁木桩发出的呜呜声。

“还有……”那提剑少年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还有几个师兄弟病了。发高烧,说胡话,躺在床上动不了。我们给灌了姜汤也不管用。”

沈剑心和李桃庭交换了一个眼神。李桃庭开口,声音平和:“带我去看看生病的那几个。”

几个少年这才敢正眼打量这位一直站在沈师兄身后、腰间悬剑的黑衣女子。

几个少年领着两人往后院厢房走。

生病的少年一共三个,躺在一间大通铺上。

被褥是旧的,但洗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是孩子们自己收拾的。

三个少年满脸通红,额头上敷着湿布,呼吸又急又浅。

其中一个嘴唇干裂,含糊地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是叫师父还是喊疼。

李桃庭在炕沿坐下,伸手搭上那少年的手腕。

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按在少年粗糙发红的手腕上,动作不轻不重,稳稳当当。

几个少年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互相用胳膊肘捅来捅去,眼神里写满了惊讶,这位看起来跟剑仙似的姐姐,居然还会把脉。

她的手指换了几个位置,又翻开少年的眼睑看了看,探了探额温。

然后她站起身,又依次给另外两个少年把了脉。

期间眉头一直平展着,没有皱一下。

“就是普通的伤风感冒。”

她收回手,语气平淡,“几个孩子底子不错,喝两副驱寒的药,歇几天就好了。”

沈剑心心里那根绷紧的弦松了下来。

几个少年也齐齐松了口气,那叼麦芽糖的小家伙高兴得差点把糖掉地上,连忙用两根手指塞回嘴里。

从厢房出来,沈剑心让少年们带着去看那口井。

井在后院角落,井沿是老青石砌的,石面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李桃庭在井边蹲下来,指尖探向井沿内侧一处不起眼的凹痕。

那里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已经淡得快要消散,但在她指尖触上去的瞬间,还是闪了一下暗红色的微光,旋即没入石缝不见。

李桃庭站起来,用帕子擦了擦手指。

“有人在搞鬼。”她说。

沈剑心眉头微皱:“能找到是谁?”

李桃庭摇了摇头。

她沿着井沿走了半圈,又蹲下来看了看井口内侧几道细小的刻痕,指尖悬在刻痕上方没有触碰,感受着其中残留的术法气息。

“此人阵法、术法有一定造诣,但不算高明。井水变红、夜里的脚步声和窗上的影子,都是吓人的小把戏,不伤及性命,但能让人吃不下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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