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毕业典礼以前,两个人也经常出门。
因着她身体比之从前要好太多,只不过出门在外迹部还是很小心。
“你打球给我看呗。”
“哈,想看网球了?”
“倒也不是哦。”
“因为你打球很帅嘛。”
大爷如今深陷情网,听到这种话也是会傻笑的。
他很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又反应过来。
“难道我平时就不帅吗?”
她笑了,“哈哈哈。”
永山理很会顺迹部的毛。
“当然帅了,不过打球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样子嘛。”
后面的日子,他们在网球场打球迹部就会捎上永山理。
看着迹部在球场上意气风发的样子,永山理兴致来了会拿着相机对着他一个人录像。
忍足下场后来到她旁边,“怎么样,网球有意思吗?”
“挺有意思的,不过看他打更有意思。”
“啊,这家伙不管做什么都是这样。”
“他平时打球也这么……?”
“哈哈哈,你是想说花哨吗?”
“他是在孔雀开屏吧。”太明显了。
忍足听了哈哈大笑。
“他平时不怎么这样的,今天因为你在这里啊。”
“什么样的男人陷入爱情,都会变得有点笨的。”
两个人对视一眼,永山理笑了。
忍足也笑的很是狡黠,还没等永山理说话,就听到迹部在前面大喊他的名字。
“快过来,本大爷要下场。”
忍足只好过去。
他摇摇头,还有一句话也是真理啊。
陷入爱情的男人最爱乱吃飞醋了。
连朋友的也吃。
回头看了看,迹部果然是在别扭地问他俩聊了什么吧。
不过嘛,那位也很会顺毛就是了。
没一会大少爷就会心满意足。
哈,恋爱这种事情果然还是看迹部谈比较有意思啊。
几人分开后,迹部牵着理慢慢走在郊外的马路上,车子在后面慢慢跟着。
天边隐隐露出晚霞,红紫色的天空照的大地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红色是你,紫色是我啊。”
她指着天说。
永远在一起就好了,迹部看着她站在桥上的背影想着这句话。
也许黄昏时刻总会让人恍惚吧。
迹部把手放在她胸前,从后面环住她。
“迹部和那几个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很快乐吧。”
“嗯。”
“真羡慕啊。”
听出她语气的不对劲,迹部把她转过来想看看她的表情,结果她只是把头低着。
他于是把手摸向理的下巴,想抬起她的脸看看。
结果抬起来看到的是她促狭的笑脸。
“……”
“又逗本大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迹部开始叉腰闭眼,一脸傲娇。
其实满脸写着快来哄我。
永山理很上道,她先是摸了摸迹部的脸,看到对方耳朵有点红,又准备放下来,但是手刚离开就被迹部抓住。
“哈,以为摸两下本大爷就会原谅你吗?”
“那你要怎么样嘛?”
“哼,你自己想吧。”
他又把头撇到一边不看她。
真可爱啊。
“你真可爱啊。”
“哼。”
“你今天打球好帅,我录了好多哦~”
“哼,我本来就帅。”
“你……”
见她这句话半天迟迟不说出来,他按捺不住,把头往正面一偏,“你要说什……”
话还没说完,理已经亲上来了。
天边的云霞,愈发深了。
爱是什么,她曾经在自己的一本推理小说里面,提起过。
“或许是突如其来的颤抖,有狂喜忽而来临,也可能伴随着刺痛,但它永远是一种神圣的甘美。”
她遍寻不到的残缺的自我在这一刻用另一种方式圆满了。
而迹部叉着腰的手也已经放下,他僵成了木乃伊。
理的唇离开他,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对迹部这幅表情拍了张照片。
“初吻后的反应get。”
“……”
迹部还是一动不动。
他很想对理拍照片表达不满,但是他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过他立马反应过来了,大喊,“为什么我是这种反应,你却那么自然啊!”
让他很不爽欸。
“这我哪知道,我也是初吻啊……”
意思就是你自己不行不要带上我。
“不行,你让我来一次。”
“哈……?”
后来迹部还是问了她前面的那个话题。
羡慕他有那样的同伴什么的。
她笑笑。
“你很在意这个吗?”
“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在意啊。”
“其实我并不羡慕哦。”
见迹部一副不信的表情,她走到桥边,整个人倚在栏杆上,眼睛只是温柔地注视着下面滚滚的河水,像是看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事物。
因为她的侧脸是如此柔情似水。
迹部想知道她在看什么,结果往下一扫就看到她眼睛注视的方向是他自己在河水上的倒影。
他脸红了。
“我并不羡慕那种快乐,因为我已经拥有你了。”
“你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你的所有就是我的所有,即使我无法切身体会这种同伴的情谊,但我能体会到你的快乐,你快乐,我也会很快乐。”
她把目光从那道影子上移开,转而注视着本人。
“现在相信了?”
却看见迹部又红着脸撇过头不看她。
“……”
“这次你把头偏到东京湾我都不会再亲了哦~”
话音刚落,迹部就用闪电一样的,让她无语的速度转过头大喊。
“什么???”
“不行!!!!!!!!!”
“……”
提那个果然有用。
二、
毕业典礼那天,是樱花飞舞的时候。
永山拿着相机,拍下了风把地上的花瓣卷起的瞬间。
不远处还有女孩们拿着花瓣互洒玩游戏的样子。
迹部照例还要以毕业生代表的身份,在大会上讲话。哪怕他已经不是这个学校的会长和部长。他上台后下面也是掌声如潮。
永山理坐在台下,看着台上自如耀眼的迹部。
想起了国三的时候,那个时候,迹部也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吗。
永山这样想着,手里拿起相机,对着迹部的脸。
在阳光下,迹部一如既往的发着光,那颗泪痣在闪耀。
有的人生来如此。
他会经历挫折,也会经历失败,但他始终保持着高昂的头颅,永远向前看。
从血液里就是高贵的。
对上他看过来的无奈的眼神,她按下快门,定格。
底下的孩子们也一如既往地为他欢呼着。
迹部今天的心情很复杂。
他对冰帝有着很深的感情,他也投注了太多心思在这里。不出意料,他高中应该会出国,这里的一切,青春,荣耀,都将成为回忆。
他多多少少有点惆怅。
“怎么,舍不得吗。”
永山走到迹部身旁,两人并排站在粉樱下。
花瓣悠悠扬扬地落到两个人的头发上,肩膀上。
迹部瞥她一眼,拉上她的手,放自己手里摩挲着。
“知道还问。哼,等一会时间到了,我们就直接出发去机场,你才是不要想家。”
两个人约好的毕业旅行来了。
她被拉到迹部正面,只能跟他对视。
永山理抬起手捏住了迹部的鼻子,算作报复。
“你很适合冰帝的校服哦。”
“哈,我什么不适合啊。”
她穿着迹部几天前送到永山家的高跟鞋,有些不习惯,迹部便拉过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然后开始为她拿起头发上的花瓣。
表情细心又温柔。
“我才不会想家呢,不要把我当成什么小孩子好吗。”
“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在欧洲就再多待一段时间。”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随你咯。”
她顺势倚在他怀里,陪着对方静静享受这最后的时刻。
藤真拿起相机,在不远处拍下了两个人依偎的画面。
真好啊,天气。
两人在毕业典礼结束后立马出发去了瑞士。
四月的时候,瑞士遍地鲜花着锦,湖水蓝的像调色盘。
是很适合出行的季节。
一路往北,沿途风光也是无限美好。
两人来到了日内瓦附近的小城,才停下脚步。
这里有雪山,有盛放的郁金香,有田园牧歌式的静谧安宁。当地还有郁金香节和音乐晚会,总之是个很适合度假的地方。
迹部两人住在早就打点好的公寓里,这里的布局都是按照永山和迹部两个人的习惯来的。
客厅里还插着几束薰衣草。
并不是它的花期,迹部也要特意叮嘱给布置的人。
永山的房间都是紫色调,她先是看了看桌上的书,都是自己喜欢的,拉开窗帘时还是忍不住哇了一声。
窗外正对着一个深蓝色的湖泊,深邃的颜色,冲击力有点大,美的惊人。
迹部站在门口,看她孩子气的趴在窗户上往外看,还一边向他招手。
可爱。
“很漂亮啊,是吧。”
“感觉住在这里身体也会舒服很多。”
迹部点点头,“环境不错。”
永山趴在窗户上晒着太阳,迹部站在她旁边,还用大爪子摸着她头发。
“你对我有的时候真的不是在养女儿吗。”
迹部听到她又开始胡说八道,原本还很温柔的大手狠狠弹了她的脑袋。
听到她的哀嚎,他又忍不住帮她揉了揉。
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看着她可爱的发旋,迹部心想。
他有时也确实有种老父亲的心态。
吃过午饭,两人漫步在草地上,左手边是矮形的石墙,长长的石子路蜿蜒着,草地上随处可见郁金香盛开,多的是永山没有见过的品种。
而石墙的那一边,就是湛蓝色的湖,湖的尽头,是高大延绵的雪山。
受到这种环境影响,直到这个时候,两人的身心才彻底放松下来。
“这里真的适合养老啊,小景景。”
“以后我们老了也来这里吧。”
“奥黛丽赫本老年就是长眠于此的。”
迹部已经懒得纠正她的称呼了,甚至觉得小景景听起来很可爱。
(迹部你很不对劲啊(=°Д°=))
而且迹部听她说起以后、老了这种词,心里很舒服,摸了摸她的头,表示自己的满意。
树下的石凳有些凉,他就把理抱在自己腿上,他坐在石凳上。
理把手也环在了迹部的身上,鼻子蹭着他的脖颈。
理被太阳晒的很舒服,他的怀里也很舒服,她闻着对方身上的香气,感觉自己都快要睡着了。
迹部就把理的手放下来,她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期间理也有睁开过眼睛,迹部要么正在温情脉脉地看着自己,要么就看着远处,她就又安心的闭上了。
“喜欢这里的话,就一直陪着本大爷吧,
本大爷活多久,你就要比本大爷活的更久,等老了,我就带你来这里,永远都不走了。”
“好不好。”
永山理只能迷迷糊糊地听见迹部在自言自语。
三、
两人在英国读高中,迹部已经隐隐往金融这个方向靠拢,毕竟他要继承家业。
而永山理,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去哪里都不会过的差。
她在外面自己住公寓,有专人照顾,迹部倒是想把她带回自家的古堡一起住,但是对方更愿意自己一个人住外面。
古堡的话,两个人偶尔会去。
迹部就也在她公寓对面住下了。
她的身体迹部总是很上心,她倒也没有觉得自己哪里不舒服,但迹部执意要看着她。
迹部虽然有自己的别墅,但白天基本上都在永山理家待着不走。
两个人没事的时候就会窝在房间里。
或者反过来,永山偶尔没事做的时候会在他的房子里赖着。
大少爷为爱吃苦,却甘之如饴。
他从小到大确实是第一次住在外面,一开始还有很多不习惯的地方。
比如他不能每天看到庄园的玫瑰,不能住自己那个壕无人性的房间,不能有十几个佣人同时为他准备晚餐,在宽敞又豪华的大厅用餐。
所以他住外面的时候,每天都让人送玫瑰花上门,每天晚上都有长长的队伍鱼贯而入他的别墅,那是给大少爷送餐的。
这样的迹部太可爱了,永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即使是这样的不习惯,不便利,不符合他的美学,他都死活不走。
“啊嗯,就当锻炼自己了。”
她靠在门上,看着迹部闭着眼睛叉着腰,傲娇地指挥那些人把玫瑰花搬到她的客厅。
如此可爱。
“他好爱我,我也一样。”
她这样想道。
于是她开始钻研厨艺,而且效果很不错,可能这就是天才?她歪着头想。
所以渐渐的也不怎么看见那些人送餐奔波的身影了。
一个女人肯为男人下厨,是爱。
“你为爱离家,我为爱下厨。”她这样告诉迹部。
迹部哈哈大笑,笑的很没有形象。
有一天她没课,在家里泡澡,泡着泡着睡着了。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被迹部吵醒的时候,她还在浴缸里泡着。
迹部的表情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很是无语,还有点害羞。
他跪在浴缸前面,额前的头发有些乱。
“真是的,怎么会睡这么久啊,打电话都不接。”
语气里也有虚惊一场的味道。
她本来瘫在水里,这时却伸出手,抱住了对方的脖子。
“让你担心了。”
迹部被她的举动惊到了,她还没有穿衣服。
他很想抱回去,但她没有穿衣服。
她的身体他都感受的一清二楚。
他只能红着脸克制地把手放在她的头发上面。
两个人就那样各自红着脸,别扭的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永山理如今也是可以好好地享受校园生活,只不过哪怕她走在熙熙攘攘里,也永远是最吸引人的那一个。
有高年级学长毕业之前鼓起勇气向她诉说心意。
她只是淡淡地笑着看向对方。
“永山小姐,和那位很恩爱呢。”男生艰涩地说着这句话。
“可即便是这样,我也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我衷心希望你能一直幸福。”
“谢谢。”
“谢谢你能喜欢我,人的喜欢是真心还是假意我能看得出来,因此我很感动我自己可以受到真诚的喜欢。”
“你很好,只是,我的心。”
她侧头远远地看了等在那边的迹部一眼。
她万分柔情,“已经没办法再看其他人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