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7章 裴寂:我成程咬金孙子了?(1 / 1)

【老铁们,这个茅子是亲爹。

没有他就没有现在茅子酒厂,离茅子酒厂就二百米,就连配料表都和茅子一模一样。

我们高端酒局都不带茅子,就带他。

原价一千八百八十八,现在回馈家人们,只卖一百八十八。】

弹幕:

『我是茅台镇人,我可以证明。狗头?JPG。』

『助理,给我拉黑他!』

~~~

程咬金本来还想着把天幕上这套路数记下来,回头也整点产业,给老程家添个进项。

结果越往下听越觉得没意思。

这不就是挂名攀附、拉大旗扯虎皮吗?

几千年前,就玩烂了的东西。

他“嘁”了一声,把酒壶往腰上一别,顿时失了兴趣。

“挂名攀附,和门阀们一样。”程咬金吐槽道。

尉迟宝琳一听,凑过来,满脸天真:“叔,你家还真是攀附啊?”

程咬金飞起就是一脚,正踹在尉迟宝琳屁股上。

“俺老程家有族谱!你以为跟你家鲜卑尉迟一样?”

尉迟宝琳揉着屁股,满脸委屈。

“叔,俺家也没攀附啊。”

程咬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家那是没得攀!”

历来攀附祖宗,门路都差不多。

先往上追,三皇五帝,炎黄子孙,大家都沾点边,这是基本盘。

然后找两周名人,再往后就是两汉魏晋,世家兴起,有头有脸的祖宗就越来越具体了。

可尉迟家追到黄帝就断了,往后一片空白。

那时候哪来的“尉迟”,想攀都找不到人。

尉迟宝琳更委屈了,嘟嘟囔囔:“叔,你说我祖宗怎么想的,复姓有什么好的?干脆姓尉,单字多好,现在连个像样的祖宗都不好找。”

程咬金被这傻小子气乐了,拿手指头戳他脑门。

“人家是太尉的尉,你家是尉迟的尉,读音都不同,那不明摆着告诉别人你是硬凑上去的?更他娘的丢人!”

嗯,没错,古代就有多音字。

快乐、乐器,行走、行列。

这些多音字,先秦两汉就有了。

尉,作官职时,读作wei,也就是太尉。

作单姓是,也读作wei。

但有小部分读作yu。

这部分,九成九都是尉迟氏改姓。

尉,还有个读音yun,也就是熨烫的熨,属于通假字。

不过唐时已经用“熨”,不再通假。

尉迟宝琳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知道这个道理,可心里还是苦。

“叔,跟人交往,人家一报祖宗,全是历朝历代的名臣良将。”

“我总不能开口就是轩辕黄帝吧?人家不得笑死我。”

程咬金反手又给他后脑勺来了一下。

“傻小子,有什么不能报?”

“他们敢笑你,你就问他们,是不认同元魏为汉?还是不认同你是汉人?亦或是不认同我大唐的政策?”

尉迟宝琳眼睛一亮,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裴寂在旁边看得忍俊不禁,没憋住笑出了声。

老程这老东西,真是一套一套的,先扣帽子后站队。

程咬金耳朵尖,扭头就瞪他。

“你笑个鸟!你个假门阀!”

裴寂本来好好的,一听“假门阀”三个字,火气蹭就上来了。

他冷下脸:“我家先祖在曹魏官至尚书令,你家先祖撑死就是个卫尉。”

“我裴家要算假门阀,你程家连沿街要饭的乞儿都不如!”

程咬金嗤笑一声,不慌不忙道:“你裴家以裴为氏,是东周僖王封你祖上于裴乡。”

“我家得程氏,出自程伯休父,西周宣王时受封伯爵。”

“论年月,你家没我家早!”

“论爵位,你家也不如我家!”

裴寂大怒,嗓门都高了几度:“我家先祖是裴乡侯,侯爵!”

程咬金笑得直拍大腿:“你糊弄糊弄百姓也就罢了,怎么还把自己骗进去了?”

“都封在裴乡了,还能是侯爵?”

“周朝的侯爵,要么是天子近亲,要么是开国元勋。”

“你裴氏出自秦非子一脉,跟这两样沾哪样?”

裴寂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他裴寂是谁?

李渊身边的从龙之臣,大唐朝堂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憋屈?

可偏偏这莽夫说得都是真的,论起周朝祖宗,他家还真不如老程家。

“我家先祖乃颛顼!”裴寂祭出终极大招。

程咬金上前一步,胳膊一伸,直接勾住了裴寂的脖子,满脸坏笑。

“老裴,没意思了啊,我程家难道不是出自颛顼?”

裴寂被勒得喘不过气,脑子一热,改口道:“我家始祖乃伯益!你家始祖不过重黎!”

程咬金嘿嘿一笑,胳膊又收紧了几分,凑到他耳边道:“颛顼之孙曰女修,女修生大业,大业生伯益。”

“颛顼生称,称生卷章,卷章生重黎。”

“真按辈分算,你得管我叫祖父。”

他一只手勒着裴寂,另一只手朝旁边的程处默一挥:“好儿子,快过来,接受你家远房大侄儿拜见。”

裴寂被勒得脸红脖子粗,脑门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他张着嘴,憋了半天,只挤出两个字:“混蛋!”

谁家辈分是这么论的?

这不是耍无赖吗!

他堂堂裴氏家主,居然成了程莽夫的孙子,传出去还怎么在长安城做人?

他正要还口,却听天幕里传来一句:

【如果觉得这太有良心,还有更没良心、挣得更多的办法。】

裴寂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脏话咽回去。

只因,大唐规则怪谈曰:不要在程咬金研究挣钱方式的时候打扰他,除非你愿意出钱,或者出半条命。

程咬金的注意力果然被天幕勾走了。

他松开裴寂,重新把酒壶解下来,仰头灌了一口,眼睛眯成两条缝,像只盯住了肥鸡的狐狸。

裴寂揉着脖子,退后两步,在心里把程家祖宗十八辈都骂了一遍。

程处默看看天幕,又看看他爹,再看看裴寂,最后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尉迟宝琳还在那掰着手指头排辈分,算了半天,也没算明白自己到底该叫裴寂什么。

只有天幕里的声音还在继续,夹着雨林里不知名的鸟叫,像在给这场荒诞戏码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