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误传的俗语&顺带辟谣(1)(1 / 1)

【#被误传的俗语#】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应该是舍不得鞋子套不住狼。

最早出自明代,意思是古代捕狼需要翻山越岭,极费鞋子,不舍得磨坏鞋子就抓不住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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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万历年间。

江宁县。

刘晓飞摸着下巴,琢磨了片刻,忽然说了一句:“这个传错了,倒情有可原。”

许春生正扒拉着一碗馄饨,闻言抬头,满嘴鼓囊囊地含混道:

“传错了还情有可原?把‘鞋子’传成‘孩子’,差着一条人命呢。”

刘晓飞放下茶碗,用一种看隔壁家二傻子的眼神瞅着他。

“你脑袋两边那俩玩意儿,是用来喘气的?”

“咱们现在,‘孩’跟‘鞋’一个音,可后世,‘孩’念‘咳’(hai),‘鞋’念‘斜’。”

“两个音岔出去十万八千里,传错有甚稀奇?”

许春生把嘴里的馄饨咽下去,眨了眨眼:“读音还能变的?莫不是又是狗建奴做的好事?”

刘晓飞被他这冷不丁的一句弄得一愣。

这小子也不像后人说的什么民族主义分子,怎得对女真这么大的怨气?

许春生见他愣住,心里一喜。

嘿嘿,原来还有你刘大哥不晓得的事。

他把碗一推,身子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音,摆出一副茶馆说书先生的架势:

“刘大哥,前些日子我不是跟东家去了趟武昌么?刚到地方,就遇见几个北地来的客商,被当地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在当街打。你猜,他们为啥挨打?”

刘晓飞白了他一眼。

你爱说不说!

你想卖关子,我还不乐意买呢!

许春生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只好自己往下说:“他们把‘六’读成‘溜’。”

“正好有个读书人路过,听见了,当场就炸了,指着他们鼻子骂,说他们是建奴细作。”

刘晓飞挑了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北地好像不止建奴这么念吧?”

许春生一拍桌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对啊!那几个北边来的也是这样喊冤,说北地念‘六’的时候,陆、溜是混着用的,他们不是建奴。”

“本来事情到这儿也就算了,可偏偏咱们南京几个大商行的人正好也在武昌贩货,就在人群里看着。”

“听见这番解释,盐行王东家脱了鞋照着其中一人后脑勺就是一下,嘴里骂得那叫一个难听,说北佬都胡化了。”

“王东家这么一说,满街的人呼啦一下全上了,拳脚扁担扫帚乱飞。”

“边上有人还哭丧似的喊,说当初就不该迁都,都是迁都迁出来的祸。”

“骂到后来,连太宗……成祖皇帝也捎带脚骂了。”

许春生讲得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刘晓飞见状,斜眼问他:“你也上去踹了两脚?”

许春生也不避讳,嘿嘿一笑,挺了挺胸脯。

“咱们南方人,虽然平日里你瞧不上我,我瞧不上你,但遇上了北边来的,那可是一家亲。”

“整条街全来了,少说一两千人,把个江夏县城门堵得连狗都钻不进去。”

他越讲越来劲,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后来官差来了,王东家倒也光棍,往地上一跪,说是他领的头,要打要杀冲他一个人来,赔钱也认,砍头也认。”

“那县官是个会看风向的,又晓得王东家的亲家是谁,哪敢真办他?再说,真把这一两千人惹翻了,他乌纱帽还要不要?”

“那几个北边来的更怂,生怕被我们拖到城外活剐了,拿了点汤药费,连夜就跑了,连货都没顾上。”

“就这,听说半路上还被人套了麻袋又揍了一顿。”

刘晓飞听到这儿,嘴角抽了抽,似乎想笑又觉着不合适,最后只感慨了一句:“这几个人,挨了一顿冤枉打啊。”

许春生却连连摆手,神情忽然认真起来:“不冤枉,不冤枉。刘大哥,他们是辽东佟。”

刘晓飞收了笑,问了一句:“将门佟,还是商人佟?”

明朝辽东,除了女真那支冒姓佟的佟佳氏,只有两家佟。

一家是将门佟,一家是商人佟。

洪武十六年率,海西女真首领“满只”率部归附大明,取汉姓“佟”。

将门佟的祖先是他,商人佟的祖先还是他。

只不过商人佟,按某些拥有高情商人的说法,是通过“合谱联宗”的方式,成为“海只”后代。

不过商人佟,和同样认“满只”为祖宗的佟佳氏不一样。

商人佟往上倒,确实和将门佟沾着点血缘。

将门佟真正起家,是在嘉靖年间。

嘉靖二十一年,建州女真入寇洒马吉堡,佟恩领兵迎战,深入敌阵,力战而亡。

嘉靖下旨,将他祀入辽东群烈祠。

佟恩长子佟登,是嘉靖三十二年癸丑科的武进士。

到了隆庆朝,这支佟家正式迈入辽东高层将门的行列。

商人佟虽然也在嘉靖朝起了势,但真正兴盛成边商大族,要到万历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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