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6章 两小儿辩旱蜗(1 / 1)

【#两小儿辩旱蜗#】

【一博主分享自己吃的西式蜗牛,味道很像蒜蓉扇贝。

这时候评论区出现了一个叫控场的网友,一句话控住了在场所有人。

“小时候,在农村,旱厕附近,经常,捡蜗牛,吃。”

直到一个跟他头像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的网友“剑斩半边泪”,发出了和大家一样的灵魂问号:?

这个问号引起了“控场”的回复。

“比较反常识,蜗牛其实不是纯软,有点韧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吃的都是死了有段时间的,活的我不敢抓。”

“这怎么下得去口?”

“没那么多智慧当时。”

这时候“剑斩半边泪”好奇心也上来了,问他蜗牛的触角是什么口感?

控场:“不知道,死了之后都是挑出来的,挑出来就是一疙瘩,不是那种软的,是浓缩之后的触角,当时没注意。”

“可是他是在旱厕旁边欸。”

“说是旱厕旁边,有可能还捡过旱厕里面的,不太清楚了,反正那附近挺多的。”

“好重口啊这样。”

二人就这样,一来一回,就算是其他人的出现也无法打断两人的对话,一整个低山臭水遇知音的状态。

“直接吃也没啥味道,就是吃一种口感,然后还觉得自己捡到肉了,有点小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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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

〖已经不是低山臭水遇知音了,是粪山泔水遇至阴啊!〗

〖控场在辟谣:说是小时候想吃螺蛳,以为是螺蛳。〗

〖旱厕旁边,确实说的是蜗牛,不是蛆?〗

〖蜗牛有壳,蛆没有,这总不至于认错吧?〗

〖emmm……我觉得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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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上那二位一来一回聊得热火朝天,底下各朝各代的古人已经吐得翻江倒海。

承受能力稍差些的,此刻正抱着树,把隔夜饭都交代给了树根。

他们反应这么大,倒不是因为没见识。

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自己就吃蜗牛。

现在一提到蜗牛,脑子里蹦出来的全是法式焗蜗牛、葡萄牙蜗牛汤、西班牙塔帕斯……

但实际上,中国人吃蜗牛的历史,有白纸黑字的史书和地里挖出来的考古证据佐证,可以一直追溯到商末周初。

《礼记·内则》:蜗醢而菰食。

翻译过来就是用蜗牛酱配菰米饭,是当时贵族餐桌上的常规搭配,不是什么猎奇小吃。

《楚辞·天问》里也记着楚人吃蜗牛,属于当地的日常饮食习俗,就跟今天湖南人吃剁椒鱼头一样自然。

到了汉唐,香料种类越来越多,吃法也跟着升级,炙烤的、煮汤的、油炸的,花样翻新。

宋代炒菜技术成熟,姜、蒜、茱萸、胡椒一起爆炒,那香味能飘过半条街。

可慢慢地,吃蜗牛从大众餐桌退守成了一道特色菜,不再是人人都吃的日常。

明清时期,食用范围进一步萎缩,大多转入了药铺。

蜗牛的衰落和鱼脍的衰落有相似的病因:里头有寄生虫,常吃容易惹病上身。

但蜗牛还多两个致命伤:处理成本太高,供给又不稳定。

更重要的是,它有平替:田螺、螺蛳。

江河湖里随便捞,稻田里一摸一把,处理起来还简单。

有这么方便又便宜的替代品,谁还费劲去伺候蜗牛?

就这样,周代只有贵族才吃得上的蜗牛,兜了一大圈,又变回了一种尝鲜式的特色食品。

地位大概介于西湖醋鱼和臭豆腐之间,路过可以尝一口,但不会天天惦记。

可即便如此,明朝人是真的还在吃蜗牛。

正因为吃,所以恶心。

谁家会吃旱厕旁边的蜗牛?又不是灾荒年景!

虽然元末大乱那阵子过来的人什么都吃过,别说旱厕旁边的蜗牛,就是蛆和苍蝇都往嘴里塞过,可那是没办法啊。

此刻看着天幕上那俩人一来一回地交流旱厕蜗牛的心得体会,那些年被迫吞下去的恶心记忆全翻涌了上来,吐得比年轻人还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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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有些老一辈会讨厌变革#】

“因为不符合他们心中所想。”

“因为他们会失去既得利益。”

“因为他们会被时代抛弃。”

始皇端着酒爵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侧过头看着自家儿子,眼神里写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还是我家扶苏吗?

刘季真这么厉害?

能让那个只会抱着儒家竹简跟他争辩“王道仁政”的儿子,学会如此冷冰冰地剖析人性?

扶苏被始皇那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无奈解释道:“阿父,儿臣当初只是认为王道治国更好,不是愚笨,更不是不知世事。”

始皇也知道自己反应太大了,笑着把酒爵搁下,难得地用了一种近乎闲聊的语气追问:“那依你之见,王道好,还是霸道好?”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扶苏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因地制宜。该用王道就用王道,该用霸道就用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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