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李景隆:表叔,我去把建文表弟找回来。(1 / 1)

“表叔教训得是。所以臣就想寻个差事,实实在在地替朝廷立点子功,好歹把表叔当年给的那五个字,挣得名正言顺些。”

朱棣沉默了。

他在心里给李景隆做了一个全新的评估,这厮的不要脸程度,已经超过了自己当年在北平装疯卖傻的巅峰记录。

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把前浪拍死在沙滩上。

“你?替朝廷立功?”

“火器?耕种?医学?”

朱棣每说出一个词,语气里的讥讽就厚一层。

你会个啥?你有个啥?

表兄的聪明才智,表兄的文武双全,你一样都没继承。

你除了继承表兄的爵位,你还有个啥?你还是个啥!

李景隆装作没听懂这层嘲讽。

“表叔,俺前些日子梦见俺爹了。他老人家在梦里再三嘱咐,说俺这个当大哥的,旁的可以不顶事,弟弟们一定得照看周全。”

“俺醒了就去瞧了两个弟弟,瞧着他们日子过得也不算差。”

“俺琢磨来琢磨去,俺爹嘴里的弟弟,怕不是他俩,只怕是说的允炆表弟。”

“俺就想着,不管表弟在哪,总得把他寻回来,好好看顾着,才算对得起俺爹的托付。”

偏殿里的空气骤然凝滞。

朱棣脸上的所有表情在一瞬间被抽空,只留下一双冷得能结冰的眼睛,死死盯在李景隆脸上。

“你知道他在哪?”

“表弟当年与臣论过一桩事,倘若朝局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该往哪里去躲、往哪里去藏。”

“真的吗?”

“可以是真的。”

朱棣没有立刻说话。

他看着李景隆的眼睛,李景隆没有躲闪。

朱棣看了很久,忽然轻声一笑,身子往椅背靠了靠。

李景隆不是在汇报情报,是在申请岗位。

他不一定知道建文在哪,但他敢找。

满朝文武没有人敢接这个差事,因为找建文是一把双刃剑。

找到了,杀不杀都是罪。

找不到,说不清是真找不到还是找到把他藏起来了。

只有李景隆敢接,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死人。

一个被圈禁十几年的人,一个全家被软禁的人,一个在满朝文武眼里早就社会性死亡的人。

他办不好这个差事,再差也不过是回去继续圈禁。

可他要是真办成了,不管是把人带回来还是证明人已经死了,靖难第一功那五个字,可能就真的名正言顺了。

“朕准了。”

“陛下,那臣该奔哪个方向去找?”

“主意是他当年跟你商量的,朕又不是街口摆摊算卦的,怎晓得他藏在哪座山、哪片海?”

李景隆听明白了,得去问老和尚。

这种肮脏的事,怎么能从陛下嘴里说出来呢?!

“那,臣先退下了?”

“打明日起,这朝廷就是太孙当家。要钱粮要人手,只管朝他伸手去。”

李景隆脑子转了转,听懂了潜台词。

第一,你李景隆的差事,朕不管后勤。

第二,太孙刚上任,你就去给他添麻烦,正好考考他的本事。

第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和太孙在张罗,朕不知道,懂吗?

“臣,遵旨。”

李景隆倒着往门口退,刚退到门槛附近,朱棣的声音又传来。

这次语气不同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冷厉,而是带着几分感慨的正经腔调。

“太祖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骨肉至亲。”

“当年若不是时势逼人,单凭表兄的战功,活着的时候就该是个王爵了。”

“如今世道不同了,曹国公这个爵位,把那个‘公’字去掉,也不是不行。”

李景隆停住了脚步。

他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忽然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噗通一声跪下去,额头撞在金砖上,邦邦作响。

这个头磕得实,磕得重,磕得和他在圈禁岁月里每天对着祖宗牌位磕的一样诚恳。

“臣,叩谢陛下天恩!”

“行了,赶紧滚。”

朱棣挥了挥手,语气忽然又回到了之前那个不耐烦的温度。

“本来就没什么机灵劲儿,再磕真成傻子了,朕还得贴补你汤药钱。”

李景隆笑着应声,倒退出了偏殿。

朱棣望着他退出殿门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有意思,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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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

赛哈智看着从偏殿出来、脚步比进门时轻快了十倍的李景隆,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转向身边那个刚才被自己从偏殿领出来的同行。

“知道怎么做吗?”

庄敬点了点头。

“心里不怨陛下?”

庄敬摇摇头。

“有什么好怨的。纪纲那桩案子,我这条命就该交待了。陛下不光留了我的脑袋,还让我在南京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上坐了一年多。能为陛下当这颗棋子,是我庄某祖上积了大德。”

赛哈智当然知道这番话里有多少水分。

说的好听,还不是因为能够保全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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