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花间斗(1 / 1)

灰宫隐已经找了好几圈了。

他从教学楼的一层找到三层,从走廊的这一端走到另一端,穿过连廊,经过图书馆门口,在操场边缘站了一会儿,然后又折返回来。

风见娧不在教室里,不在图书馆里,不在天台上,不在体育馆里。

他记得她的味道,不是那种刻意的记忆,而是在日常的相处中,不知不觉就记住了——香水的香味,洗衣液的清香,还有那顶贝雷帽上说不清是什么的淡淡气息。

但现在是白天,走廊里到处都是学生,各种气味混在一起,像一锅被搅得稀烂的粥。

他的嗅觉没有那么灵敏,没办法在这样混乱的环境里把风见娧的味道从一堆陌生的气味中分离出来。

所以只能靠猜了,猜她平时会去哪里,猜她在生气的时候会去哪里。

灰宫隐站在走廊中央,深灰色的眼眸从口罩上方露出来,落在前方那条被阳光照得发亮的走廊上。

甜品店。

记得风见娧说过那家店的草莓蛋糕很好吃,她还说过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就会好起来。

想到这里,灰宫隐转过身,朝甜品店的方向走去。

拐过走廊的拐角,灰宫隐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另一侧的阴影中,而风见娧的脑袋从墙角后面慢慢探了出来。

那顶深棕色的贝雷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她的眉毛。

看着灰宫隐消失的方向,风见娧从鼻子里逸出一声轻哼。

她将探出去的脑袋缩回来,后背重新贴回墙壁上。

“哼——”

她又哼了一声,嘴角那个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然后一只手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呀啊——!”

风见娧整个人从墙边弹了起来,那顶贝雷帽从她头上滑落,歪歪斜斜地挂在耳朵上,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扶,手指抓了好几次才把帽子按回头顶,那双浅褐色的眼眸瞪得溜圆,瞳孔里倒映着站在她身后的人。

乙辻光站在那里。

银白色的短发在走廊的光线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眸半睁半闭,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小光?你、你怎么在这儿?”风见娧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尾音微微发飘,“不对,你怎么找到我的?”

乙辻光抬起手,用食指和中指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你觉得我的感知力是摆设吗?”

风见娧的嘴巴张了一下,然后闭上了。

鲨鱼亚人的嗅觉比普通人灵敏得多,乙辻光说过,她能在几十米外闻到食堂今天做的是什么菜,能在走廊里分辨出哪个人刚从体育馆出来、哪个人刚从洗手间出来,这种程度的感知力,在校园里找到一个人,对她来说大概和呼吸一样简单。

风见娧咽了口唾沫。

乙辻光放下手,冰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

“池凛羽和三下肃说你跑出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审视,“所以,怎么回事?你和灰宫隐吵架了吗?”

风见娧将环抱在胸前的双手换了个姿势,下巴微微扬起,浅褐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不满。

“还不就是那个便当的事,”她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蝉翼翕动的频率也跟着加快,“灰宫隐那个木头,人家给他送便当他就收,收了还放在桌子上,也不知道藏起来——”

乙辻光嘴角抽搐了一下。

“人家女生被帮忙了,送个便当作为答谢,有什么不对的?”

风见娧的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她的目光从乙辻光脸上移开,落在走廊的墙壁上,又移回来,嘴唇抿了抿,最后从喉咙里挤出一句:

“就是不对!”

乙辻光看着她,冰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胡话”的无奈。

“灰宫隐又不是你男友,你哪儿来的权力管那么宽?”

风见娧的蝉翼停了一下。

“真想吃醋的话,就去和灰宫隐说清楚,然后有个正当立场吃醋。”

风见娧的嘴唇抿得更紧了,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蝉翼又重新翕动起来,频率比刚才更快,带着一种被戳中了要害之后的、不太自在的急促。

“那小光你也不是南鸣律的女友啊,”她抬起下巴,浅褐色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乙辻光,“为什么你管他管得那么宽?”

乙辻光愣住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睁大,银白色的短发在她脸侧晃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红起来的过程,而是一瞬间迅速蔓延到整个脸颊,那条鲨鱼尾鳍在她身后猛地甩了一下。

“我、我那是——”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语速快得像是连珠炮,“我是担心南鸣律会被西松奈那家伙挖墙脚,所以才要管着他一点!”

风见娧看着她。

“哦——”她拖长了语调,将那个“哦”字拉得很长。

“哦什么哦!”

—

此时,戏剧社的观众席上,南鸣律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