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堡丁军(1 / 1)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堡丁军(第1/2页)

就在这汉子的话音落下之时,曹漕槽猛然感觉周边传来阵阵锐利之气。

是那些靠着墙根晒太阳之人。

曹漕槽再次笑了笑。

“那就试试。”

他确定了,这些人很危险所以绝不能留。

如此嚣张又和军队贪腐挂钩,很有可能这新宁县就是个盗匪窝子。

他只有一个人和一个车夫。

但曹漕槽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怕,更因为他知道卢象昇将军的天雄军已经到达西北正在重组三镇。

他不怕死,从来都不怕。

如果能用自己的死,揭露此处的巨大隐患死亦何妨?

唰的一声抽出绣春刀,对着那戴墨镜的汉子当头劈落。

曹漕槽逼话很多。

但那是在杀完人之后,动手杀人之前他绝不多说一个字。

就在长刀距离那汉子头顶不足一尺,下一刻便要血溅当场之时。一声断喝传来。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新宁县当街行凶?!”

是张小鹤。

刀停下,曹漕槽转身。

他没见过张小鹤,但他认知那身大明县令的官袍。

而且他听过很多关于张小鹤的传说,年轻、张扬、心智超群、桀骜不驯、相貌英俊、出身富贵。

但转身之后,曹漕槽皱眉。

那确实是一个年轻人,也足够英俊。

但,很沧桑。

那是一种极度疲惫的沧桑,官袍很皱,靴子上更是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

应是刚出远门回来,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

曹漕槽皱眉:“张小鹤?”

张小鹤点头:“正是在下,你是何人?”

曹漕槽抖了抖手里的刀。

“新宁县尉,曹漕槽。”

张小鹤闻言微微皱眉:“我知道你。”

曹漕槽笑了笑:“我也知道你。”

张小鹤没有去接曹漕槽的话:“既是新任县尉,为何不去县衙点卯造册却要当街行凶?”

县尉,属县令麾下。

就算有再大的背景,也要听命于县令。

看着上来就用官位压自己的张小鹤,曹漕槽再次抖了抖手里的刀。

“铲除奸患,斩尽贪腐!”

张小鹤闻言也是一笑:“你言我新宁有奸患生贪腐?”

曹漕槽摇头。

“这是大明的新宁,不是你的。”

张小鹤也是摇头。

“身为一地父母官,在某治下就是某的新宁。”

曹漕槽再笑。

“你口气很大。”

张小鹤摇头:“不,这是底气。”

曹漕槽握紧了手里的刀柄:“那今天,爷就斩了你的底气。”

张小鹤看了一眼曹漕槽手里的刀,不屑的再次摇头。

“莫说是你,就是你二大爷曹化雨和曹化淳联袂而来,到了新宁也不行。”

曹漕槽眼中的杀机已经浓郁到了极致,张小鹤的话已经近乎挑明。

所以今日必血战此地,为陛下铲除祸根。

就在曹漕槽将要动手之时,张小鹤对着身后摆摆手。

“撤了吧,这虽然是个不讨喜的。”

“但要是真死在这也会很麻烦。”

这话让曹漕槽直接一个卧槽,你可真能吹牛逼。

爷虽然不是泽雨剑生霄那种级别的,更和魏柔嫣大人以及王体乾公公没法比。

但也不是什么垃圾都能杀的。

爷敢一个人来,自有爷的底气。

爷这后腰上可是别着一把连发火铳,以及从周遇吉将军那里求来的三枚震天雷。

爷这手段一出,必让尔等灰飞烟灭......

然而就在张小鹤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曹漕槽陡然发现四周高处传来轻微响动。

而在那响动之处,曹漕槽看到了不下二十架巨大床弩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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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小白,在进城之后不经意间已经将地形观察完毕。

他确定,自己进城的时候绝没有这些床弩的影子,那高处也没有人。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自己动手。

如果不是张小鹤出现,他现在已经被那巨大床弩撕成碎片了。

这让曹漕槽的眼里闪过一抹惊恐和担忧。

此地如此诡谲。

非但军中独有之物遍地皆是,如今更是出现了只有军队才能配备的巨大床弩。

他的心中骤然闪过两字,造反。

张小鹤没有去看曹漕槽的脸色变化,而是转头看向摊子之后戴墨镜的汉子。

“今日生意如何?”

那汉子摇头。

“还是一样,一文钱都没卖出去。”

说完举起手里的半枚苦瓜干:“自己倒是吃了不少。”

张小鹤也是摇头苦笑,随后看向曹漕槽。

“不用琢磨了,就算你曹家叛了,这新宁县都不会叛出大明背叛陛下的。”

说完,他的视线看向沿着墙根坐在那晒太阳,以及四周高处的新宁县人叹了口气。

“知道他们是谁吗?”

没有等曹漕槽回答,他给出了答案。

两个字。

“堡丁!”

这两个字出口,曹漕槽先是一愣,随后脸色猛然一变。

看着曹漕槽的脸色,张小鹤笑了笑。

“不错,最起码你知道他们是谁。”

“他们,是被遗忘的人。”

堡丁,是一个很生僻的字眼。

因为他们是丁。

丁,就是壮丁,战时打仗战歇耕田。

兵,为职业军人。

西北的堡丁和其他地界的丁又有所不同,因为他们是世袭。

宁夏镇外边墙有密密麻麻上千个堡、以及墩台。

最小的堡,只有两到五个堡丁镇守。

爹死,儿子接着守。

属军户,而明末宁夏卫堡丁打的极惨却从未被记载。

他们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大明遗忘,被世人遗忘。

但其他地界的军户有田地有补助,而他们,什么都没有。

世代守护着边疆堡墩,直到大明灭亡他们彻底被埋进尘埃。

曹漕槽之前并不知道堡丁的存在。

而陛下在崇祯二年明刊写下新年贺词的时候,有过这样一段话。

边堡戍丁,死守穷塞。

食薄劳艰,骨埋黄沙。

如唐之白发,血尽疆场姓名不传。

然我大明非前唐,此辈戍边雄卒岂容寂然消散!

就在张小鹤提到堡丁二字的那一刻,曹漕槽右手长刀背于身后紧贴脊梁。

对着那些坐在墙根晒太阳,缓缓起身的老卒郑重行礼。

因为那些身上盖着毛毯的老卒,尽为残缺。

张小鹤笑了笑。

“他们身上的毯子是陛下给的,而且是服造局生产的第一批。”

随后用手指了指脸上戴墨镜的汉子。

“他的墨镜也是陛下给的,按照三品武将的规格配备。”

汉子闻言伸手摘下墨镜,指了指自己左眼干瘪的空洞:“这只丢了。”

再次指了指右眼:“这只没丢,但看不太清,见光就流泪不止。”

“陛下说战场屠夫怎可流泪,所以给了这面墨镜且时刻都要佩戴。”

他笑了。

“陛下还说,硬的像坨铁的堡丁戴上墨镜的样子,真帅!”

和大佬们说件事,这个月事很多又准备自驾去云南,所以从今天开始每天变成两章更新。

下个月恢复每天三章。

更新的少了,也会尽量把水分挤一挤捞点干的写。

伦东在这真心感谢大佬们一路以来的支持,跪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