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黄巾道士(1 / 1)

萌新三国 草帽大大王 1120 字 2个月前

精舍开堂半月,李孜每日都去。

不讲学,单纯看看这些学子的状态进度。

那些最初抱着试探丶怀疑丶看热闹心态来的人,是留下来了?还是走了?

留下来的是大多数。

走了的那几个,原因是「不教经义,成何体统」。

李孜没有挽留。

精舍的门开着,想走随时走,想回来,门槛也没多高。

十月下旬,天冷了。

槐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剩下几片枯黄的在枝头挂着,风一吹就响。

院子里的青砖上铺了一层薄霜,早上的时候白花花的,太阳出来就化了。

李孜给精舍取了名字。

「育英书院。」

程昱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正在核对这个月的粮米帐目。

他擡起头,看了看李孜,只是说了一嘴:「刻匾要多久?」

「三天。」郭嘉接话,「我问过木匠了,松木匾,阴刻填墨,三天能好。」

程昱点了点头,继续低头对帐。

李孜没有解释名字的由来。

他们不需要解释——程昱明白,郭嘉也明白。

这书院不是为了教人背书,而是要出人才的。

匾挂上去那天,没有仪式。

李孜站在门口看了两眼,转身进去了。

上午是算术课。

郭嘉站在讲案后面,在竹纸上写了一道题:「今有粟一斛,舂为米,损七升。问米几何?」

这是《九章算术》里的原题,简单。

生徒们低头算。

有的在竹板上写写画画,有的掰手指,有的嘴里念念有词。

李安趴在案上,笔含在嘴里,眼睛盯着题,眉头皱成一团。

李孜从他身后走过,瞥了一眼他写的答案,没说话,继续往后走。

走到最后一排,停了下来。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坐在角落里,面前的竹板上写得密密麻麻。

他竟在算别的题?!

李孜低头看。

竹板上写的是:粟一石,舂得米八斗。若舂十石,得米多少?

这是他自己出的题。

「你叫什么?」

少年擡起头,脸有些长,颧骨高,眼睛里带着朝气。

他看见李孜,赶紧站起来,抱拳道:「学生陈群,字长文,颍川许县人。」

颍川许县。

陈群。

李孜面上不动声色,脑子里转了一圈。

颍川陈氏,祖父陈寔,父亲陈纪。

陈家的子弟,怎么跑到襄邑来了?

「你是管宁先生的学生?」李孜问。

「是。」陈群说,「先生说要来襄邑讲学,让学生先来安顿。」

李孜点了点头。

管宁会来,他知道,但没想到管宁还会带学生来。

而且带的还是陈群。

「你方才算的不是郭兄出的题。」

陈群说:「那道题太简单了。学生算完了,便自己出了一道。」

「结果呢?」

「粟一石舂得八斗,十石便是八石。但帐不能这么算。」陈群拿起笔,在竹纸上写了几行数字,「舂米有损耗,不是固定的。粟的乾湿丶舂的轻重丶筛的粗细,都不一样。若按八斗算,是要亏的。」

李孜看了他一会儿。

这人在算的,已经不是算术了,是实务。

「那你觉得该怎么算?」

「要分等。」陈群说,「上等粟舂九斗,中等八斗,下等七斗。收租的时候按等折价,才公平。」

李孜没再问,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回头看了一眼——陈群已经坐下来,继续在竹纸上写写画画。

他到正堂找郭嘉,把陈群的事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