哽咽的声音在静谧空间无限放大,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周良忍不住蹲在地上抱紧双腿。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肆意放纵,只有克制而又压抑的抽噎声!
脑海浮现父母温柔的面庞,周良愈加难过起来。
他没有爸妈,以后再也不会有爸妈,可是他真的好想他们!
为什么老天爷那么不公平?
为什么别的小孩都可以陪在爸妈身旁,而他却只能孤零零一人!
饱含热泪的双眸瞥过放在角落里的除草剂,周良忍不住握紧手心。
如果他死去,是不是就会见到爸妈?
心脏剧烈跳动,他无比渴望和父母团聚,渴望一家人在一起!
伸在虚空中的手无意识晃动,他好想要····但余光瞥见摆在桌上的饭碗,周良哽咽着收回手,颤颤巍巍地起身收拾碗筷。
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周良拿起放在角落里的农药,步履蹒跚地走到灵牌前。
双手摩擦着灵牌上的刻字,滚烫的泪水再一次落下。“爸,我再哭一次,最后一次!”
豆粒大的泪水落入尘埃,被灰尘掩埋,许久之后,周良放下手里的灵牌,缓缓打开瓶装农药。
“爸,妈,我来见你们了!”
瓶盖在地上滚了一圈,最终安静地匍匐在地面,冲鼻的药味在空气中散开,周良举起农药瓶就要灌进嘴里。
嘭得一声,大门被推开,人被吓得不受控制抖动,几滴液体滴落在地面。
“良哥,我们来找你玩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孟杰大嗓门地跑进院子。
热闹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周良赶忙合上药瓶,随手将农药放在牌位后面。
他们是他为之不多的好朋友,他不想吓着他们!
刚踏入客厅就闻见一股独特的臭味,孟杰忍不住嘟囔:“咦,什么味,好难闻。”
孟糖和宋雨手牵手踏入大厅,宋雨蹦蹦跳跳地到周良身旁,而孟糖闻着空气中异样的臭味,眸中闪过一缕深思。
此味似乎有些异常,不像是正常的臭味!
孟糖细心打量着周良,敏锐发现他眼圈有些发红,迟疑地走上前,还没来得及同他说话,周良就被孟杰拉到屋外面。
“孟孟,村里有人放烟花,一起出去看啊!”
“好!”
孟糖点了点头,跟在宋雨身后准备离开,突然刺鼻的臭味加重。
怀疑地蹲下身子,细心观察到地上有一小片印迹,蹙着眉头伸手,手指还未碰到灰尘,身体被直直拉起。
“孟孟,赶紧点。”
“小雨,等会,我···”
“烟花已经开始,咱们得去占地方。”
不给孟糖反抗的机会,宋雨大力地拉着孟糖离开。
“小雨,糖糖,你们怎么那么慢。”
“还不是孟孟,走路慢腾腾,还蹲地上玩灰尘。”
坐在草垛上的周良听见宋雨无意识地嘟囔,眼神瞬间发生变化,神情紧张地看向孟糖。
她不会发现什么吧?
孟糖漫无目的地回想熟悉的刺鼻气味,不经意对上周良警惕的眼神,心中越发奇怪。
一日未见,良哥怎么奇奇怪怪?
除夕夜,一个人孤单吃晚饭,难过到哭很正常,可他为什么神情那么紧张,他是怕她会发现什么吗?
孟糖心中忐忑地坐在周良身旁,正打算问他,但随着嘭得一声,漂亮的烟花在半空中炸开。
“嘘,烟花要开始了,都别说话!”
得,又得闭言!
赤橙黄绿青蓝紫,七彩的烟花挨个在空中炸裂,惊得众小孩拍手叫绝。
璀璨的烟花绚烂四散,耀眼的光芒虽然只是一瞬,却足以震惊小孩们狭小的世界。
烟花在顶端爆炸,剧烈的声音得以释放,但随之而来是夺目的光彩,孟糖目不转睛地看向天空,在烟花的余焰归于尘土时,脑海忽然闪过她曾闻见同样的气味是在实习时遇见的一位病人。
那位病人是有机磷农药中毒,可周良家里为什会有这种味道,莫非他······
孟糖震惊地转头看向周良,颤抖着手指。
“糖糖,你冷吗?”
听周良吐字清晰,并无中毒迹象,孟糖缓缓舒一口气,但联想到他红着的眼眶,刺激的农药味,心慌得不行。
良哥心里肯定不好受,所以才会想极端的方法,可她要怎么做?
她要怎样才能让他打消不好的想法?
孟糖呆愣愣地盯着周良,小手无意识地抓住周良衣服。
低头盯着孟糖小小的手掌,周良以为她冷,单手解开围在脖颈的围巾,温柔地系在孟糖脖颈。
“老师说:人生有很多风景值得我们观赏,摒弃不好的情绪,心怀快乐前行,也许不开心的人也会重获新生。良哥,我们是好朋友,过命之交的好朋友,你陪我一起走向未来,好不好?”
她不晓得要怎么劝慰,因为没有身临其境的体会,永远无法明白他人的艰难,可是良哥不一样,他是世间很好很好的人,就像现在,他心里已经千疮百孔,却依然温柔地对待这个世界!
如果可以,请继续走下去,好吗?
“糖糖,我·····”
“良哥,烟花很美,你要不要一直看下去?”
“再美也会消散,既然留不住,不如放弃!”
孟糖反驳:“可是它会永远留在心里,就像今天绽放的烟花,虽然会顷刻消散,但却永远留在你和我的记忆里。良哥,未来有很多美好,除却亲情,还有爱情和友情,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糖糖,我看不到未来!”
未来是什么样子,他不知道,也不感兴趣,他不想一个人孤零零活着。
每当看见别人都有爸妈陪伴,而他只有无限孤独和寂寞时,他心如刀绞,根本没有办法活着!
他已经很努力,很努力活着,很努力不哭泣,可他也只是个孩子。
看见周良迷茫无助的眼神,孟糖心疼地抱住周良,哽咽着劝解:“良哥,你有我,有我们陪在你身边,再坚持一下,好吗?”
“糖糖!”
他很累,真的很累,想休息了!
无处释放的疲惫透着声音传到鼓膜,孟糖抱住周良身体,霸道又强硬:“良哥,我不管,只要我活着,你就别想离开我们。”
宋雨目不转睛地盯着天空中绚烂的烟花,笑容也如同烟花般绚烂,但不经意瞥见一旁的孟糖,震惊地质问:“孟孟,你在干啥?”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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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烟花盛宴,与你共享免费阅读http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