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苏文卿病了(1 / 1)

朱门寒贵 九天飞流 2818 字 1个月前

苏轶昭闻言恍然大悟,原来孟氏前些年早已在为入仕做准备,逐步渗透到了朝廷。

“否则就凭孟氏白身这么多年,族里早就落魄了,还有什么传承?”

苏文卿语气中略带不屑,好似有些看不上孟氏。

听着苏文卿的话,苏轶昭顿时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这便宜爹也知道不少事儿,就连孟氏的事都知之甚祥。

“你祖父前几日就来信,将孟氏一族的动向告诉了为父,并告诫要避其锋芒,以免被牵扯上。朝中局势瞬息万变,咱们苏氏是纯臣,不可参与其中。”

苏文卿说完喉咙有些发痒,他面色微变,而后掏出帕子盖住了口唇。

听到苏文卿沉闷的咳嗽声,苏轶昭连忙上前将茶碗递了过去。

苏文卿接过茶碗,猛喝了一大口,等咽下去了之后,这才缓了过来。

“父亲伤寒这般严重?不是说在服用汤药吗?怎么不见好?”

苏轶昭凑上前,开始暗中打量起了苏文卿的脸色。

眼睑和口唇苍白,精神不济,倒像是失血过多的症状。

刚才她触碰到苏文卿的手,发现屋内燃着两个炭盆的情况下,苏文卿的手依旧发凉。

而她早在一进来的时候就脱下了大氅,此刻手心都有些发汗了。

再微微靠前,苏轶昭居然还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

苏文卿摆了摆手,“不必担忧,想是前儿晚上在画舫上参加文会,吹了风所致。今儿已有好转了,想必过几日便可痊愈。”

“那待会儿儿子回去之后,让人将药丸子送来。那药是源济堂的伤寒药,药效极好。”

这药还是年前苏轶昭让侍方去源济堂排队买来的,之前她也着凉了一次,只服了一颗,休息半日就好了大半。

“不必!这几日多歇息便是。那药你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

苏轶昭也没有争辩,而是又问起了孟氏在朝中的关系。

“虽说孟氏与不少官家都有来往,不过与他们关系最为密切的,便是当朝首辅鄂崇明。”

“首辅?”苏轶昭有些错愕,首辅可是一品大员,没想到孟氏居然能与首辅关系密切。

“首辅乃是寒门出身,也是韩郸府人士。众人皆不知这二者之间有何干系,只以为是同乡人士,可你祖父偶然得知,首辅在入仕之前曾得过孟氏老家主孟庆阳的恩惠。”

苏轶昭脑海中回忆着鄂崇明的相关,她只知此人明面上是纯臣,更是皇上的肱股之臣,颇受倚重。

若是孟氏靠上了鄂崇明,那确实不惧苏氏了。

鄂崇明出身寒门,可入仕这么多年,早已权倾朝野。门下门生遍布,在朝中的关系网十分强大。

“不过这些都离你十分遥远,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童生试。此次你与孟令溪文斗,算是身显名扬了。昨儿还有人问为父,你对此次童生试是否有把握。”

苏文卿此刻苍白的面上带着几分笑意,若是仔细观察,必定能看出苏文卿眼中的得意来。

“为父可是道你此次童生试极有把握,已备考良久。此次你可不能发挥失常,是一定要过,且还得有个好名次。”

苏文卿说着,便抿了口茶水。

苏轶昭无奈,这您都外夸下海口了?能不能低调些?

“儿子尽力而为!”

“为父既然话已出口,你若是没过,那为父的面子往哪儿搁?咱们苏氏的面子往哪儿搁?”

苏文卿指着苏轶昭,大有苏轶昭不说出十拿九稳的话来,就要跟她急的架势。

“快去!快去!赶快去温习功课,可有不懂的地方?不懂就来问。”

苏文卿一想到自己要丢脸,于是连忙催促苏轶昭赶快去学习。

“我不行,不是还有五哥和六哥吗?”苏轶昭嘟囔道。

做什么把压力给到她?这下场开始,实力很重要,可运气也一样重要啊!

“他们又没出去比斗,有谁会关注他们吗?”苏文卿冷哼道。

嗯~似乎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她很想说身为父亲的苏文卿,不也备受关注吗?怎么不见考个举人回来?

思索了片刻,苏轶昭还是决定闭嘴。她告辞出了书房,身后还传来苏文卿的嘀咕。

“我君子一言,牛都吹出去了,怎么能打自己的脸?”

苏轶昭大步往自己的院子走去,中途却想到了苏文卿的病情,面色有些凝重起来。

一回到院子,她就开始翻起了自己的箱笼。

“少爷是要找什么?奴婢来给您找吧!”

“我之前带来的伤寒药呢?还有一些常用的药,你们给我放在哪儿了?”

“少爷怎么迷糊了?那些药丸自然在药箱里,怎么会在箱笼里?”

桔梗看着苏轶昭迷糊的模样有些好笑,转身就朝着一旁的矮柜走去。

“啊!对!”苏轶昭一拍脑瓜子,只想着那药珍贵,应该被藏起来的。

“您要拿药瓶作甚?可是身子不适?”

刚进屋的紫苏看见苏轶昭和桔梗二人的脑袋瓜凑在一起,翻着手中的药箱,顿时心中不悦,而后问道。

苏轶昭并未答话,她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瓶,这是治伤寒的,可这真是苏文卿想要的吗?

她又将另外一瓶描金的瓷瓶拿在手上,这是治外伤的药粉,很是名贵,也是源济堂的。

想到了一个办法,苏轶昭让桔梗拿来一块布,将手中的三瓶伤寒药丸和那瓶罗敷散全都放了进去包好。

“你将此物送去给老爷!”苏轶昭将手中的小包裹递给了正赶过来的紫苏,而后道。

“我之前说过送治伤寒的药丸子过去,我在源济堂买的,药效比他的汤药好。”

接着又被紫苏和桔梗问起了苏文卿的病情,听苏轶昭说伤寒未愈,紫苏便拿着包裹出了院子。

那厢苏文卿从紫苏送来的瓷瓶中,挑出一瓶描金的。

将瓶塞打开,他凑上去闻了闻,而后若有所思。

到底是有意,还是故意呢?

一名衙役将手中的纸放在了桌案上,随后禀报道:“大人!这是他们此次比斗的文章。”

身穿绯色官服的男子将目光从眼前的卷宗中移了过来,而后一把拿起桌上的纸,仔细阅读了起来。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