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母的心思,罗妮是不知道的。
她从家里跑出来,开着车就回了罗家湾。
正月十四,年节的气氛已经散了不少。
好多在外打工的年轻人,假期一结束,就回去复工了。只有少数还留在湾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打算。
学校这两天开学了,孩子们也都回去上课了。
春节时候热闹、甚至吵闹小山村,又恢复了平时的宁静。
罗妮心里不爽,闷头上山,吆喝上在新房子乖乖看家的三只狗子,往果园里转了两三圈,看着到处生机勃勃的,心里的郁气才消散不少。
待走到草莓地,发现草莓已经开始挂果了,心情更是好起来。
也不漫无目的的走了,找到在林间干活儿的夏群山和运大爷,让他们最近多留意着点草莓地。有草及时除,有匍匐茎、或是畸形果,也要及时打掉。
免得分走正常果子的养分。
安排完事情,罗妮回到半山腰,开门进去新房子,给房间通了通风。又检查了下边边角角,发现没什么小动物安家的痕迹,才重新锁上门,心平气和的回去区里。
尔后,次日九点,在罗母的督促下,化了个淡妆,换了身裙子,踩着高跟鞋,人模人样的去了圣伦天街d栋二楼那家咖啡馆。
呃,可能也是区里目前唯一的一家咖啡馆。
反正,在圣伦天街开起来之前,这么洋气的玩意罗妮就没在区里见过。到处都是茶馆来着,点一杯茶,可以打一天麻将那种……
罗妮到咖啡馆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来分钟。环视一周,发现咖啡馆里客人寥寥,还都是年轻女生。
她那相亲对象,应该是还没到。
罗妮心里想着,随便点了杯果茶,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脱掉大衣坐了下来。
今天元宵,街道上的商家将气氛炒得挺热的。只是工作日,多数人白天都要上班,整个购物中心的人流量不是很大。
只有一些退休的老人家,带着家里的孙孙,来这边坐小火车、跳蹦蹦床。
罗妮坐在二楼,听着远处传来的小孩子的笑声和尖叫声,倒是挺想茜茜的。
玉姑姑打算今年下半年,就送茜茜去幼儿园了。因此,最近开始张罗着要在区里买房子了。想着早点装修好,晾过一个夏天,正好茜茜入园后能搬进去住。
到时候,三爷爷和三奶奶,肯定要跟一个出来,帮忙接送孩子。玉姑姑才好腾出时间来找工作。
只能中这地方,企事业单位就那么些,也不知道玉姑姑能不能找到合适的。
“罗、罗妮?!”
正琢磨着,一道略显惊诧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罗妮微蹙眉头,转过脸,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马东来?啊,还挺巧。”
只一年不见,瞧着乖顺不少。看来是被家里修理服帖了?
“……哈、哈哈,好像不巧。我约了人在这十点见。你该不会也是?”
马东来期盼的往店里扫视一周,却实在没发现有除罗妮外的其他落单女生,只能尴尬的转过头来,冲着她干笑了两下,做最后的捶死挣扎。
“啊,我也……”
等等,这什么意思?罗妮一愣,尔后张了张嘴,有些反应过来。
“呃,你不该不会就是……”
“啊,那个,哈哈。要是你等的人,老家在马家集的话,那、不出意外,就是我了……”
马东来看着罗妮,感觉自己脸皮都要烧起来了,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想想他一风流倜傥的纨绔,居然沦落到被逼相亲,这本就很糟心了。到了地方,发现相亲对象还是以前的高中同学,就很社死。
而更社死的是,他以前还调戏过对方,且被对方按在地上捶过……
马东来绷着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僵硬和尴尬,心里却恨不得在地上找个缝立马钻进去。
“啊啊啊,我的老天爷唉,谁快来救救我!”
他这边尴尬得脚趾扣地。
而罗妮在听到马家集三个字后,确定马东来应该就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了。
一时间,也有点啼笑皆非,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三奶奶的妹妹嫁的地方就是官山镇的马家集,三奶奶说,她介绍的男生,是她夫家的一个侄子的孩子。
年岁与学历,与她相当。就是人有点活泼,但是独生子,家里很有钱。
“……”
听听这描述,什么叫有点活泼?难道不该是中二叛逆、游手好闲么?
要不是早知道马东来的德性,她都要信了。
至于他家里,有钱倒是真的。毕竟学生时期,大家就都知道了,他爸是煤老板。手里有好几座煤矿。
当然,还有没有别的产业,罗妮就不清楚了。
单看马东来的做派,和平时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小弟,就知道他家里底子绝对不薄。
反正,他们家这种刚起来的家庭,是绝对比不了的。
所以,那位只打过照面的姨婆,也还真是看得起她。
“坐吧,来都来了。”
罗妮消化了一会儿,见马东来还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由得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啊,好。”
马东来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她对面坐下,抬头张嘴想说话,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正不知所措间,上来询问的服务员拯救了他。
点好咖啡,服务员离开。马东来心里的羞耻感总算减轻了一点。
眼睛也敢直视罗妮了。
然后,理所当然的发现,罗妮今天是精心打扮过的。
尤其是那张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彻底长开了。比去年肖平婚礼后揍他时,更加好看了。和她相亲,半点不亏。要是真能成了,似乎也不赖?八壹中文網
“啊,呸。我到底在想什么!我又不是受虐狂!”
罗妮这个暴力女,长得虽然好看,但有毒啊。他这小身板儿可消受不起,还是离远点的好。
马东来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连忙将这个恐怖的想法甩出脑海。
“你摇头晃脑的,在想什么歪点子么?”
罗妮见他盯着自己,一会儿傻兮兮的,一会儿又一脸惊恐的样子,不由得蹙了蹙眉。
“没有!我哪儿敢啊。”
马东来下意识的举起双手,脱口道:“我就是看你今天好看。”
啊,完了!
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又漏出了花花公子的本性。
马东来认命的闭了闭眼,尔后艰难道:“呵,那个,你听我解释,我就是字面意思。绝对没有不尊重的意思!你信我!”
罗妮:“……”
倒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好像她是个吃人的老虎。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