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0章 危险!千钧一发!(1 / 1)

另一亲兵轻声附和:“越是边关承平已久的闲职,越容易养出慵懒散漫的习气。”

“看似小事松懈,日积月累,便是军务松弛、边防废弛的根源。”

何明风立于廊下,听闻二人低语,望着屋内伏案补账的驿吏,神色平静无波,缓缓开口。

“洛阳是官商贪腐、人心逐利,函谷是慵懒散漫、公事废弛。”

“一繁一闲、一贪一惰,弊病不同,根子却一样。”

“皆是承平日久、无人督查、无人较真,久而久之,国法松弛、规矩虚设。”

赵定山站在一旁,深以为然,沉声附和。

“大人所言极是。”

“中原腹地坏在贪,边关要道坏在懒。”

“贪则蛀空国库、滋养黑利,懒则废弛军务、松懈关防。”

“太平岁月最磨人,也最容易磨掉规矩、磨垮边防。”

一夜无话,晨光微亮,天明日出。

那名驿吏熬得两眼通红、面色憔悴,头发凌乱、满身倦色,总算将三月混乱账目尽数补全、核对规整。

捧着厚厚一叠规整账册上前交差时,双手依旧微微发颤。

再也无半分昨日的散漫敷衍,只剩下满心敬畏、恭谨顺从。

陆瞻大略翻阅一遍,见账目已然规整合规、账实对应、笔笔有据,才微微颔首,淡淡叮嘱。

“往后值守,恪尽职守、依规做账、据实仓储,再敢潦草懈怠、虚耗公产,绝不轻恕。”

驿吏连连磕头应诺,心中彻底记下教训,往后再也不敢躺平摆烂、敷衍公务。

休整既毕,队伍再度整装启程,辞别驿馆,向函谷关西险峻山道进发。

白日的函谷山道,远比平地所见更为凶险。

两山绝壁对峙、峭壁高耸入云,山道狭窄逼仄、曲折盘旋,路面多碎石浮土、崎岖不平。

一侧是坚硬山壁,另一侧便是深不见底的山涧沟壑。

山间无半分平缓之地,风势穿谷而过,呼啸凌厉,与中原温润晚风截然不同,满是边关苍劲凛冽之气。

车马徐徐前行,队伍列队有序,亲兵前后护持,步步谨慎。

赵定山常年戍边、熟稔山道凶险,一路不停叮嘱队伍放缓车速、稳控马匹、谨慎前行。

行至山腰最险隘的拐弯之处,骤然异变陡生。

原本尚且平稳的山风,骤然暴涨肆虐。

山谷隘口狭管聚风,一阵猛烈罡风穿谷席卷而来!

声势滔天、呼啸震耳,卷起漫天黄土碎石、枯枝败叶,瞬间遮天蔽日、尘土飞扬。

狂风来得又急又猛,毫无预兆、猝不及防。

拉车马匹骤然受此烈风惊吓,骤然惊嘶一声,四蹄不稳、身形踉跄。

车身猛地剧烈晃动、倾斜偏移,车轮在碎石浮土上瞬间打滑,直直朝着外侧山涧边缘斜滑而去!

“稳住!控马!停车!”

赵定山厉声大喝,声透狂风,果断利落。

千钧一发之际,白玉兰反应极快。

他立刻飞身上前,死死拽住马缰、按住马头,奋力压制惊马躁动。

下一秒,数名亲兵齐齐顶住倾斜车身,脚步扎实、死死钉在碎石山道上。

拼尽全力抵住侧滑之势,硬生生将摇摇欲坠、即将倾覆的车马稳稳按住、牢牢锁死。

狂风呼啸不止、尘土漫天乱舞,视线尽数被黄沙遮蔽,队伍瞬间陷入险境,场面惊心动魄、危急万分。

混乱凶险之间,唯独何明风端坐车中,身形稳如磐石、神色未乱分毫。

他没有半分惊慌失措、失声躁动,只透过翻飞尘沙,冷静判断风势走向、队伍站位、车马险情。

沉声稳步下令,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呼啸风声。

“勿慌!全员稳住站位,勿乱跑动!”

“前排死死控马、稳住车辕,后排贴紧山壁扎根护队,车马尽数靠墙缓停,所有人远离涧边!”

条理清晰、指令明确、临危不乱。

众人闻声定心,全然依令行事,各司其职、有序控场,没有半分慌乱溃散。

片刻之后,狂暴山口烈风渐渐过境、缓缓减弱,漫天扬尘慢慢落定,视线逐渐清晰。

险地危机转瞬化解,车马稳稳停靠山壁一侧,再无侧滑倾覆之险,全员安然无恙、化险为夷。

风定尘落,山谷重归寂静,只剩残余微风轻轻掠过崖壁。

一众亲兵稍稍松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回想方才凶险依旧心有余悸。

方才不过一瞬之差,车马便可能坠入山涧,后果不堪设想。

赵定山上前查看车马无恙、队伍整齐,方才紧绷的心弦缓缓松开,转头对着车中何明风沉声感慨。

“山道天险、谷风无常,最是猝不及防。”

“方才狂风骤起、车马惊滑,局势极险,所幸大人临危不乱、指令有度,众人齐心稳控,方能化险为夷。”

何明风缓步下车,立于山道崖边,望着眼前连绵险峻、纵横交错的群山险隘,目光深沉悠远,缓缓开口:

“行路如此,查案亦是如此。”

“太平坦途最易松懈人心、滋生慵懒弊病,险隘危途方能淬炼心神、见真定力。”

“洛阳市井是人心贪腐之险,函谷关山是天地地势之险,往后西行,关山更险、黑幕更深、危局更重。”

陆瞻立于一旁,经此一险,神色愈发肃穆:“前路关山重重、危机四伏,无论人事、地势、黑幕,皆无坦途可言。”

何明风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字字铿锵:“正因无坦途,更需步步稳健、事事严谨、人心不怠、规矩不松。”

“洛阳清贪腐,函谷肃慵懒,险境稳心神。”

“一路西行,便是一路正本清源、一路破弊除奸。”

三人目光交汇,心意相通。

过此函谷雄关,便真正踏出中原、踏入秦川地界,距离陕甘边关、河西黑幕愈发逼近。

前路再无中原温润太平,只剩关山万里、风雨激荡、巨弊深藏。

队伍稍作休整、平复心神,再度整装启程。

马蹄踏碎残尘,车马再启征途,迎着西疆长风,向着层层关山、重重迷雾,毅然决然稳步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