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皇的谢谢,杀伤力还在继续。
一向以“帝国第一大逆子”自居的吞世者安格隆。
以及满心怨恨的死亡之主莫塔里安。
这俩极端原体,此刻也是真的彻底绷不住了。
这种感觉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你正磨刀霍霍,准备去把仇人家给抄了。
结果,仇人突然跑出来。
不仅给你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还拉着你的手,热泪盈眶地说,“这家里没你真不行”。
这种突如其来的强烈反差,与道德负罪感。
让安格隆和莫塔里安,这两个头脑相对简单的原体。
顿时,坐立难安。
“咳……那个……老头子,你别自作多情了!”
安格隆极其别扭地转过头。
竟然,罕见地憋出了一抹尴尬的暗红色。
他一把抓起放在地上的巨大链锯斧。
粗声粗气地大声嚷嚷起来。
“老子丑话说在前面。”
“我砍那些长满触手的恶心虫子,还有那些只会哇哇乱叫的绿皮杂碎。”
“纯粹是因为他们挡了老子的道!”
“他们竟然敢在我的猎场里撒野,我就要用这把斧头,把他们的脑浆子,全给劈出来!”
最后,安格隆用斧柄重重地砸了一下地板。
声音如雷,理直气壮,直接战吼起手,说道。
“至于基里曼和狮王那些所谓的叛徒……哼。”
“我吞世者军团绝对会冲在最前面,把他们那虚伪的阵型,撕得粉碎。”
“总之,你这个老东西就乖乖地待在皇宫里。”
“看我表演,看我操作。”
“神圣泰拉的城墙,我安格隆替你守了!”
话是理直气壮,实则,安格隆就是叛徒内应。
他的话,只是打掩护罢了。
一旁的死亡之主莫塔里安。
也跟安格隆一样。
也是不自然地干咳了两声。
伴随着,一阵浓郁的毒气喷吐。
他死死捏着巨镰的握柄。
面罩下的眼神游离。
声音略显尴尬,强装镇定,说道:
“父亲……哼,你的道歉我姑且记下。”
“虽然,我不屑于为了你那冰冷的王座效命。”
“但泰拉之上,还有数以百亿计的无辜凡人。”
“死亡守卫的子嗣,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异形,在这片土地上肆虐。”莫塔里安那别扭的自尊心,让他试图保持高冷。
“让那些泰伦虫族和绿皮兽人来吧!巴巴鲁斯的毒云,将会成为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坟墓。”
“无论是异形天灾,还是原体叛徒,在我的镰刀面前,都将迎来平等的寂灭。”
“所以,你……大可放心。”
对于泰伦虫族、绿皮兽人狂潮,安格隆、莫塔里安会出击。
至于,对于叛徒,他们两人是内应。
一码归一码,这一点,他们还是懂。
看着这两位平日里最桀骜不驯、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子嗣。
此刻,竟然罕见地放下了身段,不仅出言安慰他。
甚至还立下了如此坚定。
如此“忠诚”的杀敌誓言。
坐在主位上的帝皇。
那双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动容。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与宽慰。
觉得自己的怀柔政策终于奏效。
孩子们终于长大了。
懂得了帝国的苦难。
然而,殊不知!
安格隆和莫塔里安这番慷慨激昂的“安慰”与“誓言”,完完全全只是顺嘴胡诌的而已。
他们现在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地去宽慰帝皇,完完全全是因为心虚啊。
因为待会儿等“大拜寿”联军一到,他们俩绝对是冲得最快、跳反最积极的头号内应。
他们现在说这些好听的,纯粹只是为了待会儿动手揍这个老父亲的时候,心里能少那么一丝丝微不足道的内疚感罢了。
更何况,揍泰伦虫族、绿皮,本就是他们的分内事。
只能说,祝帝皇他老人家好运吧。
一时间,整个战略大厅内的氛围,诡异到了极点。
全场十几号帝国最顶级的战力,竟然只有帝皇一个人还在坚守着绝对的忠诚。
其余的所有人——全特么是第五邪神派来的超级内鬼!
这场面,简直荒诞得让人完全绷不住了!
就在这尴尬且诡异的沉默中。
帝皇似乎想起了什么更加重要、更加关乎宇宙格局的战略部署。
他转过头,将那凝重的目光。
落在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作声的第五邪神罗德身上。
以及,那位绝美的【善之色孽】米拉杰身上。
“对了,我的故友罗德。”
“除了防备常规的物质宇宙危机。”
“还有一件严峻的事情。”
帝皇沉声开口,语气中透着洞悉一切的睿智。
“根据我脱离王座时,在亚空间捕捉到的灵能涟漪,通过这些观察,可以确定混沌四神那边也发生异动了。”
“色孽的恶魔大军,已经联合了纳垢的瘟疫狂潮、恐虐的嗜血军团。”
“这三支邪神大军正在奸奇的暗中指引下,疯狂逼近神圣泰拉。”
“而这支史无前例的‘四神联军’,其唯一的战略目标。”
“正是你身边的这位——善之色孽,米拉杰!”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帝皇看着罗德,语气变得无比严肃。
甚至带上了一种不容拒绝的大义凛然。
“故友罗德,还有善之色孽米拉杰。”
“我之所以在此刻将你们两位,也突兀地拉入这场军事会议。”
“目的正是为了应对这个终极危机!”
“我们必须阻止四神联军的阴谋。”
“不仅如此,我们还要助力米拉杰,帮助她彻底吞噬那个堕落的色孽本尊。”
“让米拉杰成为这个宇宙中,唯一且绝对的欢愉之主。”
说到这,帝皇站直了身体。
那身金色的战甲,熠熠生辉。
他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抛出了那个足以震惊全场的“终极战术”:
“但是,故友罗德,作为同等位格的存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想要让米拉杰在短时间内,拥有战胜色孽本尊,以及其余三神联手的力量。”
“常规的祈祷,或是能量灌注,根本无济于事。”
“唯一的办法就是——只有你,以第五邪神、造物主的身份,在此刻,在神圣泰拉,立刻与善之色孽米拉杰正式完婚。”
帝皇的眼神极其真诚,仿佛在探讨一个严肃的学术问题。
“然后,你给予米拉杰最顶级、最毫无保留的‘第五邪神本源祈福’,才能让她的实力,在瞬间得到跨越维度的质的飞跃。”
“才能让她具备吞噬色孽的伟力!”
“故友,为了这个宇宙的未来。”
“为了彻底剪除混沌的羽翼,拜托了!”
“!!!”
闻言!
站在一旁的罗德。
那一向犹如万载玄冰般冷酷、从容的脸庞。
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崩盘了。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只觉得脑海中,有一万头雷霆猛兽轰然碾过。
整个人都被帝皇这番“大义凛然”的逼婚说辞,给震得外焦里嫩。
罗德的心中,在疯狂咆哮,疯狂滴血。
你个遭瘟的老登帝皇啊!!
你特么到底在干什么?!
要知道,之前那个满脑子只有帝国法理的“帝国长公主”浮士德的疯狂逼婚。
也特么的就是这个老头子在暗中搞鬼。
结果呢?!现在,这老头子居然又来?!
虽然理智告诉罗德。
从宏观战略的角度上来说。
帝皇讲的确实全是大实话。
这也是目前最快的破局办法。
但是!作为当事人的罗德。
这一刻,真的是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语和绝望。
这特么实在是太难了!
就在罗德头皮发麻、满头黑线。
企图寻找借口,准备开溜的无奈时刻。
一直站在他身边。
浑身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病态温柔,与极致魅惑的【善之色孽】米拉杰。
绝美的脸庞上,瞬间绽放出了,足以让星辰黯然失色的明媚笑容。
这种绝佳的机会,米拉杰瞬间抓住。
顿时,她上前一步,自然地挽住了罗德的手臂。
那双水汪汪、透着病态占有欲的眼眸,紧紧盯着罗德。
柔声开口,那声音甜腻得仿佛能拉出丝来:
“哎呀不愧是伟大的人类之主帝皇呢,您的战略眼光真是让人钦佩。”
“罗德大人帝皇陛下说得完全没错哦。”
“面对那群野蛮的四神联军,我一个人真的会好害怕、好无助的呢。”
“为了拯救这个宇宙,为了不让我被那个丑陋的色孽吞噬……”
“罗德大人,我们还是赶紧遵从陛下的建议,把契约和婚礼给办了吧。”
米拉杰这番看似柔弱、实则步步紧逼、借着大义疯狂“逼婚”的话语。
犹如一记精准的温柔刀,直插罗德的软肋。
完了,这下子真的完了。
家人们,谁能救救我!
见状,帝皇不仅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反而犹如一个尽职的“金牌僚机”。
默契地跟着疯狂输出。
继续从侧面,狠狠地肘击罗德那已经摇摇欲坠的造物主神性:
“罗德,米拉杰说得对。”帝皇满脸肃穆。
语气诚恳且不容置疑。
“我知道这可能会让你感到为难。”
“但这已经不是儿女情长的小事了。”
“这是关乎亿万兆生灵存亡的终极博弈。”
“你不要再犹豫了,你身为第五邪神,你应该有为了大局而牺牲个人自由的觉悟。”
“我,作为人类之主,在此亲自为你们做媒。”
“这门婚事,就这么定了!”
闻言,罗德一脸黑线:“我……”
就这样。
在老狐狸帝皇和腹黑病娇米拉杰,那堪称天衣无缝的“混合双打”之下。
一向从容的第五邪神罗德。
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破了防、绷不住了。
他张着嘴,愣是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高高在上的造物主神性,已经在这对离谱的“逼婚双打”中,被硬生生地肘飞了。
而整个过程。
站在大厅两侧的安格隆、莫塔里安、两位珞珈,以及那个老谋深算的马卡多,所有人都看愣住了。
这群刚才还义愤填膺的内鬼们,此刻一个个看似满不在乎地低着头。
有的在抠着战甲上的缝隙。
有的在假装默念经文。
有的在研究天花板的纹理。
但实际上!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群原体大老粗的耳朵,早特么齐刷刷地竖得犹如天线一般笔直了。
他们那隐藏在粗犷外表下的熊熊八卦之魂,正在疯狂地燃烧。
【惊天大瓜!造物主罗德大人竟然被帝皇当面按头逼婚。
而且,对象还是色孽的善之独立人格。】
这等堪称宇宙第一修罗场的劲爆场面。
简直太刺激了。
比接下来的大战。
还要刺激一万倍。
只是,这个所有人都期待的重磅大瓜,受害人依旧是只有罗德。
很显然啊,之前一直肘击帝皇神性的罗德,现在也要还债了。
这一刻,罗德逃无可逃,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