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知道自己的姑祖母对表叔表婶越过她给二表哥相看的事很不满意,也知道姑祖母一直属意自己做她的孙媳妇儿,她甚至还打听到宋昀盼其实不是苏老太太的亲外孙女,她母亲不过是苏家的养女,宋家的家境甚至连自己都不如……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宋昀盼居然会生得这样貌美。
尤其她笑起来,如新蕊初绽,如冰消雪融,如云开见月,便是她瞧着都忍不住失神,更何况是二表哥那般的青年男子?
程卉不由收起心底先前的几分轻慢,打起十二分警惕,就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天真灿烂,“那姐姐只比我大几个月呢,我是二月生的。”
“好了,你们几个也别在这儿拘着了,”陆老夫人笑眯眯道,“叫阿卉领你们姐妹去园子里转转——咱们这破花园子虽比不得你们学士府,不过倒也有几处勉强能入眼的,且跟她耍去。”
“您老过谦了。”苏大奶奶笑了笑,“既这么着,你们就跟程姑娘去吧,可不许淘气。”
苏瑜姐妹几人忙含笑应了。
因陆家这辈上没有女孩子,程卉自然当仁不让地承担起招呼各府小姑娘的责任。也好在她性情开朗,落落大方,便是在苏瑜等人面前也没有一丝怯懦扭捏,就连苏瑜这般眼高于顶的人,也忍不住高看她一眼。
就听她声如黄鹂道,“苏姐姐,我听人家说你们府上的园子还是当年苏老学士亲自设计的,是真的吗?”
苏瑜曾祖曾任文华殿大学士,不仅文采出众,绘画音律上造诣也极高,就连今上对他的画作也推崇至极,如今世面更是千金难求。
苏瑜闻言淡笑了笑,柔声道,“那原就是我家的祖宅,只是后来曾祖致仕,因家里人口太多,所以又把园子重新翻修了一遍,其中有几处假山楼阁确是他老人家所画,不过若说整个园子都是他亲自设计,倒也言过其实了些。”
“原来是这样啊。”程卉一脸艳羡,“连圣人都夸苏老学士诗书画三绝,他画的园子,岂不跟仙境一样了?”说着又笑嘻嘻道,“怪不得瞧着姐姐妹妹都跟仙女儿似的,住在仙境里,可不就是仙女了么?”
一席话说了苏瑜等人忍不住笑起来。
苏琳扫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宋昀盼,掩嘴笑道,“你倒会说呢!什么仙境不仙境的,你要是想去,改天给你下个帖子,请你到我家玩就是了。”
程卉听得眼睛一亮,笑得如沐春风道,“苏妹妹这话我可当真了……为了沾沾姐妹们的仙气,我也少不得厚着脸皮,去府上叨扰了。”
“这有什么的?反正很快就是一家人了。”苏琳说着故意拐了拐宋昀盼,笑眯眯道,“你说是不是呀,盼表姐?”
宋昀盼怔了怔,见程卉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由腼腆笑了笑,“欢迎程妹妹到家里玩。”
她一说完,就见苏蓉的眼里闪过一抹不屑的嗤笑。
是了,苏府是她们的家,不是她的,对她这个打秋风的穷亲戚来说,这话委实说得有些大了……
宋昀盼自嘲地笑了笑,忽然失去了再开口被她们继续夹枪带棒冷嘲热讽的兴趣,只垂着眼看着桌面默不作声。
程卉眼见气氛有些尴尬,不由笑着缓和道,“听说宋姐姐是在南方长大的?可巧家里近来请了个南边儿来的厨子,姐姐且尝尝他做的点心地道不地道?”她边说着,边含笑端起一碟点心递过来。袖子不经意扫过桌面,竟撞翻了宋昀盼面前的茶盏。
宋昀盼眼疾手快,连忙伸手去扶,奈何还是晚了半步,那茶盏晃了几晃,里头的茶水散在了宋昀盼手上。
程卉急忙站起来,满是错愕紧张道,“姐姐可烫着没有?”有高声道,“荷叶,快去拿烫伤膏来。”○
苏瑜等人见状也忙站起来,上前查看。
“没事没事。”忽然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宋昀盼木讷的小脸上不由多了几分红润,她忙摆摆手,“这茶不烫的……待去洗一洗就好了。”
程卉方松了口气,自责道,“都是我的错,毛手毛脚的……我带姐姐过去吧。”
宋昀盼忙道,“不必这么麻烦,程妹妹还是在这里陪表姐表妹,叫个丫头领我过去就好。”
“还是让程妹妹陪你去吧,”苏瑜看了看宋昀盼的手,见没什么大碍,便道,“这园子景致极好,我们四处走走,你去洗了手过来找咱们便是。”
苏蓉冷冷挑了挑唇,对上苏瑜警告的目光,忙敛下神色,笑道,“是啊,表妹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叫程妹妹陪你去吧。”又笑盈盈道,“就劳烦程妹妹了。”
程卉忙笑道,“哪的话,原是我的不是……只盼姐妹们别觉得我招待不周就好。”
苏琳朝苏蓉挤挤眼,笑嘻嘻道,“程姐姐客气了……再没有比姐姐更周到的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她虽并不把陆昱一个小小的秀才看在眼里,不过想着宋昀盼居然能借他们家攀上个这样一表人才的夫婿,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如今见她夫家有个这么八面玲珑,深得老太太欢心的表姑娘,怎么能不叫人高兴呢?
一时间几个姑娘各怀鬼胎,倒是莫名亲近起来。
待大家虚情假意地客套了一通,程卉便领着宋昀盼往前头净房去了。
苏琳幸灾乐祸地看着她们的背影,笑道,“这个程小姐倒是有些意思。”
苏瑜抚了抚裙子上莫须有的褶皱,面上无波无澜道,“怎么,还没叫二哥哥训够?”
苏琳撇了撇嘴,“什么嘛,分明是二哥哥偏心……”她越想越不服气,“还有四哥哥也是,他那棋谱我早就想要了,他说什么也不给,结果倒好,居然眼也不眨就送给了盼表姐!偏她还整天装出副唯唯诺诺的委屈样,就知道在哥哥们面前装可怜!”她说着啐了一口,低声道,“果然就跟姑母——”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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