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口鲜血，如同绽放在灰色地面的绚烂之花。

青罡云的身躯摇摇欲坠，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俊朗脸庞，此刻只剩下灰败和茫然。

方默拍了拍肩膀的动作，

“哥！”

青鸾发出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青罡云。

她的眼神无比复杂，有对兄长的担忧，有对现状的茫然，更多的，是看向方默时那股难以言喻的惊骇。

老教授们也从符文大道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着吐血的青罡云，一个个手足无措。

“青罡同学，你……你没事吧？”

“快！快给他服用静心丹！”

“完了完了，这可是青罡家的宝贝疙瘩，道心受损，我们怎么交代啊！”

现场顿时一片鸡飞狗跳。

方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掏了掏耳朵。

他走到已经激动到快要昏厥过去的老教授面前，伸出手。

“好了，活儿干完了。”

“尾款，加上刚才那顿饭的饭钱，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老教授正用袖子擦着眼泪，闻言一愣，下意识地看着方默。

“啊？哦，对对对！该结，该结！”

他此刻看方默的眼神，已经不能用崇拜来形容，那简直是在看自家的祖师爷。

别说结账了，现在方默说要把整个京云大学拆了盖厕所，他都得第一个递扳手。

“那个，方顾问……”

老教授搓着手，一脸的期盼。

“您看，这藏书馆的知识……”

“哦，这个啊。”

方默扭头看了一眼那团重新变得温和安静的书之灵。

书之灵感受到他的视线，光芒欢快地闪烁了一下，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了方默的眉心。

【最高权限已绑定。】

【随时恭候您的调阅，我的主人。】

脑海中响起书之灵无比恭敬的声音。

方默的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主人？

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一脸期待的众人说道。

“这地方的知识，有点多，我一个人也看不过来。”

“这样吧，我先打包一份回去慢慢研究。”

打包？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正在被青鸾喂丹药的青罡云，都猛地抬起头，动作僵住。

这玩意儿还能打包？

只见方-默闭上眼睛，仿佛在与什么东西进行沟通。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打了个响指。

悬浮在半空的书之灵光球，突然光芒大放。

紧接着，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光球，从书之灵的本体中分离出来，密密麻麻地漂浮在空中，足有成千上万颗。

每一颗光球，都代表着一门失落的学科，一段尘封的历史。

“喏。”

方默指了指那些光球。

“这些是副本，我已经把最高权限去掉了，你们可以随便看。”

“不过有时间限制，能量只够维持三十天。三十天后，这些副本就会自动消散。”

“至于原本嘛……”

方默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在我这儿。”

老教授们看着那漫天的知识光球，激动得浑身发抖，一个个老泪纵横。

“够了！够了！三十天，足够我们抄录最重要的部分了！”

“方顾问大义啊！”

“您……您就是我们龙国学术界未来的指路明灯！”

面对山呼海啸般的吹捧，方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他走到元欣瑶身边，后者还处于石化状态，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走了，回去了。”

“再待下去，晚饭都要凉了。”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朝阶梯走去。

元欣瑶一个激灵，连忙小跑着跟上。

只留下身后一群对着知识光球顶礼膜拜的教授，和一个眼神黯淡，被彻底击碎了所有骄傲的青罡云。

……

回到观星邸。

方默将自己摔在柔软的沙发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跟那些老学究打交道，比刷一个传说级副本还累。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脑海。

那片由书之灵构建的知识海洋，无边无际，浩瀚如烟。

他就像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管理员，可以随意调阅任何他感兴趣的内容。

从《第三纪元炼金术入门到放弃》，到《神庭食堂一百零八道菜谱详解》，再到《论浮空神殿马桶堵塞的十八种解决方案》……

各种千奇百怪的知识，应有尽有。

方默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米缸里的老鼠。

这些知识本身或许不能直接转化成战斗力，但它们所代表的，是对世界底层规则的认知。

这种认知，比任何神级技能都来得宝贵。

正当他准备找个关于空间法则的冷门分支，好好充个电的时候。

一阵灼热感，忽然从他胸口的口袋里传来。

方默睁开眼，拿出那枚从清弦手里讹来的均衡令。

此刻，这枚古朴的令牌正散发着温热的光芒，表面流淌着淡淡的银色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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