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一人一次,扯平了(1 / 1)

翌日。

安乔从律所下班。

停车场,傅言在等她。

西装革履俊朗潇洒的,仿佛昨晚喝得烂醉哭着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那个人,跟他搭不上边儿。

他倚在车边,向她招手:“安乔,我们一起吃晚饭?”

安乔向他走过去:“你还好吧?”

走近才看清楚,他眼下的一圈青黑。

“我怎么不好呢?我只是喝醉了一场,没有生病。”傅言自嘲地笑道。

安乔道:“那就好,晚饭我就不吃了,我想早点回家休息。”

傅言拉住她的手:“安乔。”

安乔松开他的手,跟他保持该有的距离。

“昨晚让你跑到酒吧去陪我那么久,真的劳烦你了,你精神看上去不太好,就让我送你回家吧,不要疲劳驾驶。”他说道,示意安乔上他的车,凌远在主驾座。

安乔今天是真的累。

早上上了庭,又马不停蹄地超到江东区那边去跟客户会谈。

谈完之后,又回到律所开紧急会议。

这一天下来,连水都没有心思喝上几口。

看着傅言不容她拒绝的姿态,安乔只能点点头:“谢谢你。”

她上了傅言的车子。

坐好,傅言后脚坐进来。

“你饿了吧?我们顺路去吃点东西,我再送你回家。”

耳边,傅言在说。

安乔了:“顺便吧。”

反正,他也不打算让她拒绝。

她是没有那么旺盛的力气去跟他坚持了。

安乔半靠到椅背上,轻轻地阖上了眼睛。

昏昏沉沉地,睡着过去。

迷糊中感觉到旁边男人的手抚到她的额头上。

有点凉凉的。

这大热天的,他的手怎么就会凉呢?

“安乔,你发烧了?”男人的声音讶异地道。

安乔朦胧之间,感觉自己听见了沈墨夜的声音。

她把头歪侧到他的肩膀上:“我没事的……墨夜。”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下。

随后,她的手被握住:“怎么会没事?你的头热成这样,去医院,凌远。”

车子准备调头。

“真的没事……有你在就好。”安乔靠着他宽阔的肩膀,迷迷糊糊地,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们俩个人,没有任何阻挠地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现在想想,那段时光,可真的是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了。

她所缺失的关爱、她所向往的温暖,都在沈墨夜的身上,得到了。

如果不是这般的幸福,又怎会使她分手那么久,仍然没能忘怀呢?

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们都有真心地付出过,真正地爱过,所以到了该放手的时候,才会如此的不甘心、如此的难以割舍。

分手。

对哦,他们已经分手了。

沈墨夜现在已经是别人的未婚夫了。

她又怎么会回到她的身边来呢?

一定是她的幻觉,是幻觉。

一想到以后只能在幻觉的时候,才能感受得到属于他的温柔,安乔的心里,就堵得她胸口难受,难以呼吸。

她默默地流下一行又一行的热泪。小作文小说 xs.

浸湿了他的衣裳。

迷迷糊糊的,有人将她抱起来,耳边有吵杂的声音。

有人给她看诊,有人给她抹身体,还有人给她打针。

安乔疼得叫了一声,皱起眉头。

“我不要住院……”她喃喃地道。

她记得沈墨夜说过,他讨厌医院消毒药水的味道。

如果她住进医院里了,那么,他是不是就更不会来看她了?

“好,不住院。”男人温柔地答应她。

有人将她重新抱起,接下来,大概是药力的原因,安乔彻底地昏睡过去,除了感觉身体热乎乎的,就没了其它知觉。

不知道,睡了多久。

安乔的意识缓缓地清醒过来,再缓缓地睁开惺松的眼眸。

眼珠转了一圈,是她熟悉的环境,这里是她的家。

她什么时候回来了?

记得,她睡过去之前,上了傅言的车子。

然后……

依稀的记忆渐渐地袭来。

她发烧了?

抬手,摸摸自己的额头,体温似乎又正常了。

发烧好像是一场梦一般。

安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换过来,是谁换的睡衣。

从床上下来。

打开房间门的那一刻,香味扑鼻而来。

这屋子不大,厨房离房间也不远,所以里面散发出来的食物的香味,浓郁地飘溢在整个屋子。

沙发上,放着一件男式西装外套。

安乔抬起脚步,慢慢地走近厨房。

在还没有看清楚那个男人的背影之前,她的脑海里可笑地出现一个幻想。

她幻想沈墨夜那高大挺拔的身影,此刻就站在她的厨房里,为她精心地熬制着食物。

一如以前热恋,她生病的那次。

然而,这抹背影的确高大帅气,但并不是沈墨夜。

而是傅言,这并不陌生,甚至比起沈墨夜熟悉得更久远的男人。

傅言勒上了围裙,挽起衬衫的袖口,在认真地给安乔做清淡的营养餐。

耳边,传来一点脚步声。

他转身,手里还舀着一勺肉粥,在试味儿。

见到安乔轻倚在门边,看着他,他放下勺子,对安乔咧起柔情的笑:“睡醒了?”

安乔微微颌首:“嗯,我这是睡了多久?”

傅言看了一眼腕表:“现在是早上七点,你约莫睡了九个多小时。”

安乔脑子里还浑浑浊浊的:“昨天晚上……”

傅言连忙解释:“你的衣服我是让你的同事杨倩过来换的,她还替你抹了身。”

安乔“哦”地一声。

“你昨晚没回去休息吗?”她看着他转脸过去给她装粥的背影,问道。

“你昨天晚上间间断断地发烧,我哪能放心,一直陪着你。”傅言道。

“你平时工作太过拼命了,已经好久没有做运动了吧?所以发起烧来,有点一发不可收拾,我预估你还会继续低烧,所以,你今天不要再去上班了。”

傅言把菜和粥都端了出去,一边端一边说着。

这尽心尽职的模样,就像是一个称职的……丈夫。

“谢谢你的照顾,我劳烦到你了。”她客气道。

这一份客气,也很理智地将俩个人的距离拉远。

傅言走近她,低头,盯住她憔悴的脸色。

“一人一次,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