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妮儿和牛芳草没看到二铁装鬼吓唬她俩，就忙问咋回事儿。

几个姑娘就开始嘻嘻哈哈地说笑起来。

灶台下的火很旺，在烧着的柴上放几个地瓜，然后再放些柴和干草把地瓜埋上，大铁不时拿火钳翻个。

“这有刚才烤好的地瓜，你们要不要先吃。”

二铁打开炉灶上的锅盖，铁锅中的篦子上温着一盆烤地瓜，这是她们到之前就烤着的。

“咱等着一块儿吃吧？”韩玉灵问道。

没人反对，因为这时候大家的关注点都不在食物上。

她们除了过年能这么晚还聚在一起，平时很少有“夜生活”，所以难免都很兴奋。

不知为何，这种土法烤地瓜要比炭烤和电烤好吃很多，地瓜上下都被柴火烤着，柴火味儿熏入地瓜中，有股烤糊的甜香。

铁婶儿走进来，端着个小碗儿苞米面儿，打开锅盖，把那盆烤好的地瓜和篦子拿起来，为了不让铁锅被干烧，只要灶下烧火，锅内就要放上些水才行。

铁婶儿拿着炒勺，边搅动边把苞米面儿撒到沸水中。

“就着水熬点儿苞米面儿粥，省得地瓜儿烧心。”

铁家里屋，一屋人坐在炕上，围着炕桌儿。

一盆烤地瓜儿，一盆苞米面儿粥，一碗小咸菜。

“真香。”

牛芳草凑近那盆烤地瓜深吸一口气。

“自己拿地瓜，不烫。”铁婶儿对这几个孩子跟自己家的一样，并不客套，转头对铁叔道，“老铁，你吃点不。”

铁叔依然不怎么困，笑着说：“行，给我来个小的。”

“我给铁叔挑个好的。”牛芳草道。

“就你会溜须，”坐在旁边的铁妮儿用肩膀轻撞了她一下道，“当爹闺女儿得了。”

韩玉笛抢过牛芳草挑好的地瓜，说道：“我也会溜须，铁叔我给你扒皮。”

“哈哈，那你也是我爹闺女儿。”

“别瞎说，都是懂事儿的好孩子，”铁叔看着几个孩子笑闹，念叨着，“多好的孩子啊。”

“先喝点儿苞米面儿粥，要不地瓜烧心。”铁婶儿边叮嘱边给孩子们盛粥。

大铁和二铁的烤地瓜手艺相当不错。

地瓜皮焦糊，裂口儿处留着棕色的糖油，轻轻一掰焦黄色的地瓜心露出，还冒着香气。

“对了，这个红绳儿可结实了，果儿让我带给你们的。”

韩玉笛从怀里掏出红绳儿说道。

“太好了，我戴在脖子上。”

几人都把铜板系上挂在胸前，彼此喜滋滋地看着。

“嗯，不错，”铁叔笑着点头道，“我听妮儿说了，这是你们一起努力赚来的，带着好，咱老话都说铜钱辟邪。”

“才多大就敢去县学堂卖东西，而且还卖出去了，”铁婶儿摇头感叹，“多能个儿啊！”

铁叔和铁婶儿知道她们卖狗娃娃的事儿，也知道要攒钱赎韩玉琴，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反而很是支持。

“咱村儿里的娃子就得这样儿，不过也要小心才好，遇到那楞头的别对着干，说些软乎话不吃亏。”铁叔嘱咐道，“有人欺负也不怕，回来找大铁二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