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没人搭理他。

孙老二又斜眼看向地上摆的小木狗，伸手拿起来，放到眼前翻看了两下，道。

“还说没偷学我们村儿？你看看这狗，和我们村儿做的多像啊！”

孙老二声音拔高，让周围的人都听到他说的话。

“难怪你这俩女娃儿早上就盯着我那木狗木人儿看，这是没学全乎儿，还要再偷学的更像是吧？”

“你放屁！”韩玉灵一时忘记自己的年龄和身份，毫不掩饰的张嘴骂道，“我们又不是狗尾···”

“你个黄毛丫头，你他奶奶的说谁放屁呢！”孙老二凶狠地看着韩玉灵，手指着她的脑门，似乎想给她一拳。

狗爷爷放下手中的木头，只握着刻刀，道。

“孙老二，你不好好在自己那儿做买卖，来我这儿吵吵嚷嚷的干啥！还跟一个小丫头指手划脚的，瞧把你能耐的。”

“哼！狗老头儿，你偷学我那儿的东西来这儿卖，我们红山村儿的人可不能咽下这口气。”

狗爷爷面无表情地看着龇牙咧嘴的孙老二，一只手伸到背后，掏出个小锤子，握在手中攥了攥。

孙老二看他掏出个小铁锤儿，蹲在地上的身子略微往后倾了倾，随后又强作镇定的稳住。

狗爷爷二话不说，抢过小木狗，丢在地上，抬起手中的锤子砸了下去。

duang～duang！

两锤子下去那小木狗被砸成几块，随手把碎木块儿扔到街边。

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几人的目光还停在被扔到街边的碎木块儿上，狗爷爷却已经拿起刻刀和木头继续雕刻了。

孙老二回过神儿，歪着脖子，一下一下地点着脑袋道。

“行，行，老头儿～”

撂下话就起身晃晃悠悠的走了。

姐俩儿互看着，有些不知所措。

“狗爷爷，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韩玉灵愧疚道。

“跟你们有啥的，”狗爷爷叹了口气，抬眼看着地上摆的木件儿，似自言自语道，“是这木狗不好，它以为自己长得丑就不碍人眼，但不碍人眼，却碍狗眼啊。”

韩玉笛还在可惜着被砸碎的小木狗，没有听狗爷爷说的话，但韩玉灵却明白，便接着问道。

“红山村儿的人，都这样坏么？”

狗爷爷意味深长地说。

“富人身边都是好人，穷人身边都是坏人。”

一直到了快晌午，逛集的人大多已经退散。

俩姐妹帮着狗爷爷收拾摊位，狗爷爷住的狗尾巴村儿虽是猪耳朵村儿的邻村儿，到县上的路程却要更远一些，所以狗爷爷是一个人拉着平板车来的。

“你们这做的这个布狗，得找孩子多的地方卖，还得姑娘家，也不能差钱儿，要不然没有闲钱买这个。”

狗爷爷一边把东西往车上放，一边建议道。

“是啊，可有钱人家姑娘多的地方是哪儿呢！”韩玉灵目前作为一个十岁的古代乡下女孩，着实见识狭窄。

韩玉笛正卷着铺在地上用来摆摊儿的草席，听到韩玉灵的话，顺嘴说道。

“学堂倒是有好些有钱人家的姑娘，但那也不是集市啊，哪能卖东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