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家上房。

“拿我说话当···”韩氏忍住污言秽语，喘口气又道，“拿我说话当耳旁风！”

“我说没说过，有什么事儿也不许给我在院子里闹，你们好啊，厉害啊！还打上了！”

韩玉娇从炕沿儿起身，站在韩氏面前，屈膝跪下。

“奶，都是娇儿的错，没能劝解住妹妹们，”

哭腔中夹带着诚恳，韩玉娇眼中含泪，哭诉道。

“奶，您别气，若是因为这事儿气坏了身子，娇儿就是跪上几日几夜也~”

韩玉娇又是一副心痛难耐。

“好孩子，快起来，这糟心事儿跟你没关系，别哭了，哭得奶心疼。”

韩氏心疼地伸手拉她。

“娘，是儿媳不好，孩子们就在身边儿，我还没管住，是媳妇的错。”

说着，苏氏双膝跪下，满眼自责内疚。

“娘，您罚我吧。”

韩玉娇也忙跪下，道：“奶，您罚我，我身为家中长姐，去没有教导好妹妹们，实在该罚。”

韩玉娇对自己的不作为很是痛恨，伸手就要给自己一个耳光。

韩氏拉住，起身抱住她，更是疼惜。

一番哄劝，韩氏端坐在炕上，看着站在地上的几个孩子，说道。

“你们自己闯的祸，自己说吧。”

韩玉灵道：“奶，我就是和娇儿姐撒娇，想让娇儿姐帮我拿一下锄头，刚娇儿姐也说了，她是长姐，该照顾妹妹。”

“才不是，奶，韩玉灵就是想让娇儿姐下地干活儿，刚她还说，都是韩家的孙女儿，凭啥娇儿姐啥都不用做。”韩玉翠指着韩玉灵的鼻子道。

听她这么说，再看着坐在炕上拭泪的韩玉娇。

韩玉灵理直气壮道。

“我说得不对么？咱都是韩家孙女儿，我们都下地干活儿，我大姐为了给大伯还债去卖身，我和二姐院里地里活都干，最小的玉果也在家绣帕子填补家计，还要帮着四婶儿做饭，我们都干活儿，为啥娇儿姐躺在椅子上看书。”

屋内又是一阵安静。。

“我知道了啊！你这不是冲你娇儿姐说呢，是冲我这老骨头说呢啊！”

韩氏恍然大悟般，转头对韩玉翠说：“去，把家里的老少爷们儿都叫进来。”

“诶！奶，我知道了。”

韩玉翠乖顺地应下，然后一溜烟跑出去，浑身兴奋激动得直打颤。

本该是晚饭点儿，韩家男女老少爷们儿却都聚在上房东屋。

屋内悉悉索索，却也无人说话。

韩三生和何氏夫妻俩局促地站在地上，他俩刚刚正在院外堆肥，韩玉翠过去就说他家俩孩子惹大祸了，他们便急忙跑回来。

韩氏面无表情的坐在炕沿儿，旁边的苏氏和韩玉娇还在揪着帕子抹眼角。

韩老头躺在炕里闭目养神，偶尔挠一下脑袋，抓一下胳膊。

“媳妇，累不？”韩二生站在马氏身后，双手在马氏的肩膀上揉捏着。

马氏厚嘴唇一撅，撒娇道：“俺又累又饿呢。”

“俺给俺媳妇揉揉肚子。”韩二生又伸手捂上马氏肚子，来回搓着。

韩氏一眼瞟过去，韩二生就嘿嘿一笑，把手缩了回去。

瞪了自己二儿子一眼，心里暗骂没出息，就知道腻腻歪歪地疼媳妇，她老娘在这儿生气也没见他放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