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大化带着道台衙门的人灰溜溜地走了,索达尔多和手下两个队官被捆在旗杆上。
谷大仓站在八仙桌上,开始讲话:“守备军的兄弟们,知道你们是被坏人给蛊惑的,我谷大仓,心胸宽广,只要以后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们吃香的,喝辣的!不想跟我混的,站出来,每人发五块大洋路费,滚回家吧!”
此话一出,当真就有一大波人站了出来,结果让他们很是失望,钱没见着,反而被一排枪口指着了。
谷大仓拍着巴掌笑了出来:“哈哈哈,你们这些家伙,还想好事呢?刚才对我还要打要杀的,现在还想要钱走人,天下哪里有这样的好事?我看出来了,你们就是这三个人的同党,来啊,都给我捆了,送总兵衙门!”
这些想好事的家伙面面相觑,随后齐刷刷地跪在地上,乱哄哄地磕头求饶。
“一帮软骨头!”谷大仓一脸嫌弃,“最看不上你们这些两面三刀的家伙,说变就变,说跪下就跪下,要你们也没啥用!都滚回家种地去吧!”
底下马上有人闹腾起来:“你不讲规矩,说话不算话!”
谷大仓乐了,举着手枪指着众人,非常嚣张地说:“今天我就告诉你们啥叫规矩!谁他妈的牛逼,谁说的话就是规矩!今天,我的话,就是规矩!还有谁不服气的,站出来,只要能说清楚你的规矩,我不杀你,还给你个官当当!”
这家伙出尔反尔的,说话跟放屁一样,能听到响,抓不住影子,谁还敢信他?刚开始站出来想好事的人全部捂着屁股跑开了。
然后指着总兵衙门的两百人叫起来:“你们谁带头的?”
一个管带被推了出来,低着脑袋不说话。
谷大仓上前拍了他的顶戴一巴掌,教训说:“你们跟着瞎起啥哄?你叫啥?你们长官是谁?”
那个管带老实回答:“我叫石世刚,中军游击营的队官,标统何迪华。是袁道台说要镇压乱党的,所以才过来协助他的,我们也是被骗的!”
谷大仓没有为难他,对他说:“武器没收了,让你们的管带过来找我要!都回去吧!”
石世刚苦苦哀求:“谷标统,我们错了,别收了我们的武器,不然,回去要掉脑袋的!何标统会扒了我的皮的!”
谷大仓才不管这个,踹了他一脚:“滚!关我屁事?今天要是让你们得逞了,我连毛都能让你们给拔光了!”
于是,总兵衙门的人也全部灰溜溜地跑了。
还剩下百十个立在原地没动的守备军,他们没站出来要去领路费。
谷大仓露出笑容来了,背着手在他们面前溜达一圈,点点头,显得很满意:“好,很好!你们这些家伙,没跟他们一块想好事,只能说你们这些货,不是太明智的,就是太死心眼的,都适合当兵!留下吧,跟我混,保证你们日子过得舒坦!跟着这个鞑子,三天饿九顿的,有个屁的意思?”
索达尔多高声叫嚷起来:“别信他,他就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货!”
谷大仓快步走到他跟前,用枪口戳了一下对方的伤口,把索达尔多疼得呲牙咧嘴。
“你没听见吗?你手下这些家伙,不是太聪明的,就是太死心眼的!聪明的,自己能听懂我的话,太死心眼的,不管你说啥,他们也听不明白!你就别费劲了,老实地认罪吧,还能少受罪。”
索达尔多再次搬出自己的身份:“爷是旗人,你们这些汉民都是贱民,没资格动爷!”
谷大仓抠着耳朵,不耐烦地下令:“听着心烦,让他闭嘴!”
孟铁拳这家伙太鲁莽,直接跳出来,一拳头下去,把这哥们半嘴牙给打飞了,嘴巴肿得像猪屁股,当真就说不出话了。
总兵的人被送去了何迪华的营地,整个授旗现场总算安静下来了,远远看热闹的人群也陆续散去。
谷大仓招呼远道而来的援兵头目们说:“到饭点了,一起回去吃大锅饭!”
冯子固把蒙脸的黑布又紧了紧,一个劲摆手说:“这个饭,我们就不吃了,得避嫌!”
谷大仓不高兴了:“避嫌?跟我一块混,让你很丢人吗?”
冯子固哼了一声:“会丢命!你玩得太大,哥们陪不起你!要不是县太爷连夜下令,我都不带过来的!”
谷大仓质问起来:“咱们可都是拜把子兄弟,你说这话让我太寒心了!”
冯子固拧着脑袋摆手说:“拜把子归拜把子,你也不能把兄弟往死路上带吧?跟道台衙门作对,你这是多肥的胆子?我跟你说,今天这份恩情我不需要你记下,只希望你日后出事的时候别把我给卖了!”
谷大仓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依旧陪着笑脸:“行行行,兄弟不会连累你,这次也不让你白来,送你两千发子弹,就当是辛苦费了!”
冯子固面无表情地说:“这是应该的!”
谷大仓又问他:“咱们老大陈恒庵写的信你也收到了吧?有什么打算?”
冯子固继续摆手回答:“我这人没有多大的出息,就守着我这一亩三分地吧,我跟你们这些人折腾不起!都是一帮亡命徒!”
说完这话,一招手,带着手下人离开了。
谷大仓又去招呼淮西道的标统王玉良:“王兄辛苦了,还要你们星夜驰援,兄弟我无以为报,特奉上5千发子弹,聊表寸心,还请笑纳!”
王玉良摆手说:“谷标统客气了,我也是受人之托,两任道台都愿为你担当风险,料想也有过人之处,王某还请谷标统确保丁道台的人身安全。子弹我收下了,饭就不吃了,我还要赶回营地,不然不好交代。”
谷大仓拱手说:“我欠下你一个大人情,他日若有能用到我的地方,兄弟定然赴汤蹈火,绝不推辞!”
“告辞!”
王玉良也带人离开了。
谷大仓的这场危机算是化解了,迎接他的麻烦便是来自于总兵衙门。